千篇物語． - 《考驗》

《考驗》

Nov 29,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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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獨自站在空蕩蕩的車站大廳，無神地注視著一輛又一輛晨間車駛去，偶爾會有幾名看起來相當疲憊的上班族從列車中走出，搖搖晃晃的身影看起來隨時都會摔倒似地，應該是熬夜加班了吧？真是太辛苦了。2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hIed3RvWJ

　　一旁的電視牆不知不覺間亮了起來，打頭陣的是一大早的整點新聞，漂亮的女主播正用專業地播報今天的氣候、星座運勢、以及一些舊新聞，不過現在才早上六點左右，當然沒有甚麼值得注意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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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夠睏。」

　　我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距離和對方約好的時間已經超過五分鐘了，是不是應該打電話去確認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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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和我一起翹課吧，早上六點約在車站，我想讓你看看真實的她。

　　──我相信你和我一樣是真的關心她，也是認真為了她著想，所以一定會做出正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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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視著沒有任何新訊息的螢幕，我腦中所想的全是昨天夜裡和她摯友的談話內容，手機沉甸甸的手感彷彿直接壓在心頭，讓我有點喘不過氣。2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8zxDwMBNu

　　巨大的風壓迎面襲來，列車進站時發出的巨大聲響讓我不禁抬起頭，我仔細查看每一個出口，但果然還是沒有看見類似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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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沮喪嘆氣的同時，我的肩膀被輕輕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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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準時呢，這方面還不錯。」

　　我慌忙轉過頭，她身穿素色的無袖上衣搭配牛仔短褲，是露出度偏高的清涼打扮，身高在平均值以上的她看起來相當引人注目，全身上下散發出不輸給職業模特兒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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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妳自己約早上六點的嗎？那就別遲到啊。」

　　看見眼前比昨天剛認識時還要耀眼的她，我反射性地退後了兩三步、保持一定程度的安全距離，總覺得這傢伙十分危險，或許是我人生中遇過最棘手的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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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在意、別在意，女孩子遲到都是有原因的，」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成熟的笑容，這時我才注意到她的臉上也畫著自然的淡妝，櫻粉色的唇膏在光線的照耀下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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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我目瞪口呆的時候，她又補充說明：2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G2QrVOlT

　　「況且我也要稍微準備一下，今天要去的地方可是連我都很少踏入的『戰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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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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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理會我的疑問，她飛快地向外移動，而我只能老老實實地跟在她後面，從旁人看來──應該不至於被誤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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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我們靜靜地走著、並沒有任何像樣的對話，頂多就是「還好今天沒有下雨」或是「有沒有吃早餐」之類的、超級尷尬的話題，最後理所當然陷入了沉默，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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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為這陣沉默應該會持續到目的地，意外的是她居然率先向我搭話：2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Zj9RRZQ0

　　「我其實並不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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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

　　我發出傻瓜般的驚呼聲，她似乎對我的反應感到十分意外、但隨後又像是理解了甚麼，自顧自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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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因為討厭你，所以才和你說那些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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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與你衝突的事物，她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你。

　　──她已經勉強過頭了，再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支撐不住的。

　　──你就是造成這一切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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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昨天對我說過的話，如今仍清晰地迴盪在腦海，我知道她所說的都是正確的──因為就連我自己都這麼認為，根本沒有任何反駁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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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會，我知道妳很重視她、是為了她好。」

　　我沙啞地回應，內心充滿了不甘與苦澀──還有與這兩種情緒完全相反的、熊熊燃燒的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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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確實能夠理解她所說的一切，但這不代表我要退出或是放棄，在我選擇和那位立於模特兒頂點的女孩交往的瞬間，我就已經下定了決心──我一定要陪著她走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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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很在意的女孩子吧？那就別想這麼多了，

　　──人的生命很短暫，不要把時間浪費在猶豫不決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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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邊突然響起摯友的聲音，這是我在告白前一天硬拖著他，犧牲一頓麥當勞所換來的、他的人生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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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視嗎……或許並非你想的那麼正面也說不定，」

　　她緩緩停下了腳步，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棟高聳的建築物，有種生人勿近的氣息，入口處還有不少穿著正式服裝的成年人進進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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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我一臉疑惑的樣子，她面帶悲傷的微笑開口2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ychhWI1n

　　「是和你一樣的、類似『佔有慾』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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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很清楚，她對你有多麼重要；也很清楚你對她告白時說的話，究竟有多麼認真。她低著頭、小小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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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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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噓、這是秘密喔，全世界只有你一個人知道。」

　　她抬起頭、害羞地豎起食指，示意我不要繼續說下去，與成熟的外表相反、此刻的她掛著與年齡相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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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喜歡她，除了友情外、還有在那之上的愛情──和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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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告訴我，我們應該算是……敵人吧？」

　　我謹慎選擇措辭、提出了疑問，而她也像是早有預料一樣、流暢地做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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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我今天帶你來這裡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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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

　　看著眼前高聳入雲的建築，我下意識起了警戒心，總覺得非常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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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紀公司、同時也是她所屬的事務所，所有訓練幾乎都會在這裡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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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進去吧，她就在裡面。眼前的女孩再次邁開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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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才早上六點半左右，這個時間她應該還在家裡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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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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