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篇物語． - 《繁星的贈禮》

《繁星的贈禮》

Oct 2,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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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星社的活動室裡一片漆黑，就連對著操場的窗戶也沒有任何光線透入，幾乎已經到達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隱隱約約還可以感受到人的氣息。

　　就在我反射性想要打開電燈的時候，一個模糊的人影突然以飛快的速度將我拖入、讓我完全來不及反抗，就連活動室的大門都在同一時刻被緊緊關閉，於是整個空間再次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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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可以開燈喔，要讓眼睛徹底習慣才行。」

　　無比熟悉的聲音從正前方傳來，是我一整個下午都在尋找的女孩，雖然早就已經知道她一定會出現在放學後的觀星社，但果然還是要實際聽到她的聲音才能讓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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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今天不是早退了嗎？」

　　我稍微環視了一下活動室內部，一般來說即便這裡的採光再怎麼糟糕、也不至於如此黑暗，然而無論我再怎麼努力尋找光線，始終沒有任何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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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咦咦──！你的左手怎麼了？」

　　她驚訝地發出聲、直接無視了我的問題，此時我才感受到手上灼熱的痛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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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喔，沒事啦、一點點小傷而已。」

　　我在黑暗中看向受傷的手臂，那是在園藝社幫忙搬運大型盆栽、被樹枝劃傷的痕跡，此刻正不安分地刺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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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

　　她小小聲地說，就在我還在好奇她為什麼要道歉的時候、她主動給了答案：

　　「是我跟園藝社社長約好，請她把你抓去幫忙、讓你整個下午都離不開園藝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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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才剛說完，她立刻溫柔地替我止血、上藥，在視野幾乎被剝奪的活動室裡、她卻彷彿能夠看透黑暗一樣，準確無誤地完成每一個精細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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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精確的暗視覺，她到底在這裡待了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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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啊？」

　　在她包紮的過程中，我不解地詢問，這時我似乎已經能夠稍微看清周圍的輪廓、以及非常非常微弱的光線，眼前的女孩正在我身旁低著頭、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

　　於是我再次環視了一圈，這才發現教室裡所有的窗戶都被貼上了不透光的黑色貼膜，甚至為了完全隔絕陽光、在靠近操場的窗戶還額外掛上了黑色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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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我甚麼都做不到，」

　　她緩慢地開口，軟弱無力的話語伴隨清澈的嗓音、立刻貫穿了我的胸膛，明明已經完成了包紮，她卻始終沒有抬起頭、而是落下了幾滴溫熱的水珠，並用哽咽的聲音繼續說：2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DzZhfoWj

　　「雖然可以像這樣幫你治療傷口、但是關於你的過去，我卻一點辦法也沒有。」2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EDVYMX6F

　　明明就最喜歡你了，我真沒用呢。她又逞強地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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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

　　我試著否定她，然而無論我如何絞盡腦汁、所有的話語都只是哽在喉嚨，連一個字都無法順利表達，就像有人正死死掐著我的脖子、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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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秋季四邊形』嗎？2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QsJ2lXzA

　　──就是天馬座的身體喔，是秋天最容易辨別的星星，就在那裡。2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Ny2UXBvf

　　──在四邊形的稍微下面一點，是我最喜歡的『皇族星座』喔！2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3iyFD4J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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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去另一名少女的回憶湧上心頭、剝奪了我所有思考的能力，我奮力想將它們逐出腦中，但是不管我再怎麼掙扎、卻只是更加鮮明地想起關於她的笑容、她的體溫、還有柔軟的掌心、以及分別的最後一刻，那求助般的眼神。2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e3xLEO52

　　這三年來，關於曾經的記憶從沒有像今天一樣、如此清晰、如此強調自己的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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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快樂！2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gHDoQfb2

　　──不是今天晚上不行。2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PQkuFCh2

　　──今天是最好的觀星日，所以就選今天提早慶祝吧。2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Vbi2gLz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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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閃閃發亮的回憶正在動搖，一明一滅、猶如天上的星點，就在我極力想要忘掉它們的同時，卻又令人無法割捨。2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18eFXfLz

　　畢竟與那名少女在一起的時光，我是真的、真的非常幸福啊，怎麼可能拋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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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族星座有很浪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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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的。」

　　就在我即將被吞噬的瞬間，在身旁的她輕輕牽住了我的手，然後微微吐了口氣、像是下定決心似地開口：2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kmH7gYZFu

　　「滿天星……是我高中生涯，送給你最後的禮物了。」

　　我想起了今天她透過園藝社社長、所交給我的粉色滿天星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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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語是：「甘願成為配角的愛」，有點悲傷的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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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一刻，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電子音，整個活動室剎那間被耀眼的光芒壟罩。2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FPvNWx6t

　　呈現在眼前的……是我十年來不曾正眼看過的、一片璀璨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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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整個下午都在準備這個嗎？」

　　我用沙啞的聲音向她詢問，雙眼仍然被眼前超自然的光景抓住不放，這是我睽違十年的觀星，雖然只是用天體投影製造出的假像……卻無比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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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有這個喔，」

　　因為星空的光芒，我得以清楚地看見她的面容，以及為了布置活動室、貼滿ＯＫ繃的雙手，難怪她剛剛可以馬上找到醫藥箱替我包紮。

　　她的臉頰上依舊流著兩道清晰的淚痕，接著她用和一年級時完全相同的語氣對我說：2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f0BaCAeW

　　「今、今天晚上是英仙座流星雨喔！」

　　同時還顫抖著手、向我遞出了留校許可證：2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vaNyGciP

　　「……也是最後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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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並沒有接下許可證，而是選擇將眼前的她緊緊擁入懷裡、老舊的傷痕依舊嘶吼著、就像是在斥責我一樣──2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2gCAEJij4

　　但對現在的我而言，已經不會有任何事物比眼前的她還更加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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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和她一起、欣賞真正美麗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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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的贈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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