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篇物語． - 《閃爍的雙眼》

《閃爍的雙眼》

Aug 7,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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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無數次在深夜中夢見那位女孩，她維持著十年前的模樣、對著我露出一副隨時都會落淚的表情，每當我在黑暗裡朝她伸手，卻總會換得她悲傷的笑容以及輕描淡寫地拒絕。

　　說是小女孩其實並不準確，因為現實來說她應該大我三歲，如今或許已經是位亮眼的女大學生了，應該是二年級、或是三年級。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7MjEyhvgG

　　我永遠也忘不了十年前的數個夜晚、在屬於我們的秘密基地，瞞著大人們一同仰望星星、聽妳說著各種星座的故事、彼此述說著未來夢想的童年。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WiHxQT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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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靜地走到窗邊，早已熄燈的城市一片死寂，偶爾竄過的車燈以及便利店發出點點光芒，一明一滅、猶如記憶裡那片璀璨的星辰。

　　我不帶情緒地注視著已經看慣的城市，人造的燈火雖然也別有一番風味，但終究不是我喜愛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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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只有一次也好，

　　我好希望能與妳再次相遇，在秘密基地裡欣賞同一片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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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今天有乖乖來學校呢。」

　　在遲到邊緣、我緩緩走入了教室，立刻就有人小跑步靠到了我的座位，她雙手撐在桌面、恰巧及肩的中長髮給人一種清爽的印象，是一位相當可愛、又非常溫柔的女孩子；同時也是觀星社唯一的社員。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WGmzLmxt

　　「明明前幾天才放我鴿子，」

　　她將一個花邊束口袋放到桌上，同時用有些害羞的表情開口：

　　「你應該還沒吃東西吧？我有幫你多準備一份喔。」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wchM2rB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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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啦，老是麻煩妳。」

　　我乾脆地向她道謝，她的臉立刻紅了起來、並踩著雀躍的腳步回到位於教室最前方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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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就閃閃發亮呢。」

　　在我座位旁的另一位女孩子向我搭話，從一年級開始她的身上就無時無刻散發著高雅的氣息，猶如貴族大小姐的她舉手投足都散發出一股不凡的氛圍，因此在各年級都收穫了極為廣大的人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同時身兼園藝社及花道社社長的原因，她隨時都帶著迷人的花香，是個有點夢幻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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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我滿不在乎地回答，同時將束口袋裡的早餐取出，一打開盒子之後裡面放滿了四小塊三明治，與先前她幫我準備的差不多、但是每一次的配料都不太相同，到底是哪裡買得到這麼多種口味的三明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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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朋友才不會幫對方準備手做三明治呢，」

　　她掩著嘴角輕微笑出聲，看見我充滿疑惑的表情才又繼續開口：

　　「那個，你該不會以為這些是買來的吧？」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omBgkU9PE

　　「嗯。」

　　我老實地點頭，經她這麼一說我才突然察覺，眼前三明治裡放的全都是一些不太可能在早餐店出現的口味，像是咖哩或是炸肉丸之類的。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e0A5se8pZ

　　「這麼好的女孩子，為什麼要拒絕呢？」

　　她臉上帶著滿滿的疑問，對於她的好奇心，我也只能用嘶啞的聲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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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有很多原因跟理由的。」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pXrLOsgk

　　「原因跟理由……嗎，」

　　這一瞬間，我看見了她臉上閃過了一絲陰影，那是無比哀傷、讓人心疼無比的表情──僅這一剎那，她與我夢境中的女孩完全重疊在了一起。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xPWMIUQu

　　停頓幾秒鐘，她再次恢復了完美的笑容、緊接著未完的話語：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JvNHI4k7

　　「反正只要以後不會後悔就行了。」

　　隨著老師在教室裡出現、第一堂課正式開始，她再也沒有說任何一句話。

　　我再次憶起她那一刻的悲傷表情，她是否也曾因為他人的原因和理由而受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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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今天又吃麵包跟牛奶，」

　　到了午餐時間、和早上一樣，坐在教室最前方的女孩又跑到我的身邊，看見我剛才福利社回來，她一臉不悅地說：

　　「不可以每天都吃這種午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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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此時正霸佔我的座位、整個人趴在桌面上，我將一瓶葡萄汁放到了她的頭頂、似乎是受到了驚嚇，她發出「嘎呼」的奇怪叫聲、同時還接過了飲料。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0nJ9dgHR7

　　「我沒有請你幫我買喔？」

　　她從座位上起身，用好奇的目光看著手上的果汁，接著便向我歪了歪頭。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41P9EFFx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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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為不足道，但這是謝禮喔，」

　　我輕輕將單手搭在她的肩膀、接著小心翼翼地將她按回了我的座位，順著我的力道，她又再次坐回了椅子上。

　　搔了搔臉頰，我彆扭地別過頭轉往講台的方向，此刻我看見園藝社社長正從那個位置與我對上了視線，隨後對我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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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禮？我沒有做甚麼需要道謝的事喔。」

　　她似乎仍不能明白、或是故意不去明白，我能看見她清澈的雙眼中微微閃爍、如同清澈的星空，沒有任何遮蔽視線的烏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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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的早餐都是妳做的吧？」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uz0hpH0CY

　　「嗯，是喔，」

　　她毫不遲疑地點頭，隨後又立刻補上幾句：

　　「是我自己想為你做的，所以不需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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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一直都有放在心上，」

　　找不到適合的措辭，我急忙在腦袋裡尋找最適合表達情感的字眼，最後還是只有陳腔濫調的內容：

　　「……謝謝妳，各方面都是。」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aXpNBB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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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過了，謝謝已經聽膩了喔，」

　　她又一次起身、雙眼直直地盯著我，帶著些許期待的目光：

　　「我也想要一點實質上的回報……」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dXmUGwYv

　　她紅著臉將果汁塞回我的手中，並搶先一步開口：

　　「放學我會在活動室等你，到時候再拿給我吧。」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Cjl0kysp

　　不給我任何反應時間，她立刻像是鬆口氣一樣、小跳步回到了最前方的座位，而我只能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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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星社的活動室──是她一年前向我告白、而我狠心拒絕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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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爍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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