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青噓了柯榮恩一聲,示意他閉嘴,別講太多引來他人起疑。雖說現在兩家俱樂部的人都已得知情況,但對外仍是不公開的,現場有太多聯盟的工作人員,他們還是得裝個樣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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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方祐年的審美奇差無比,對外界而言並非秘密,因此大多數人聽了,只當柯榮恩是在指方祐年分辨不出好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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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程千載之後,夏宇軒迅速拍完下來了,快得眾人聊完天以後才發覺此事,並且哪裡都找不到下一個要拍照的蘇呈。等他們總算找到人時,才發現他跟白堯安一同湊在螢幕前,和工作人員確認哪張更上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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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左上角那張不錯。」白堯安指著照片,解釋自己的看法:「看起來很跩,讓人想踢他一腳的感覺,非常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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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呈連連點頭,認同這項觀點,「說得好,這種略帶輕狂的眼神,跟看似簡單實則盡顯隨意的動作,最適合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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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夏宇軒本人走過來,工作人員本打算詢問他要挑哪張作為定裝照,想不到他連為自己施捨一眼都不願意,手一揮表示:「照他們選的那張就行了。」隨後轉身便走,完全不打算確認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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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次都這樣,別管他。」白堯安早已熟悉夏宇軒的風格,後者向來討厭看自己的照片,也不怎麼自拍,連帶著拍廠商代言時也有這點毛病。他的商務活動和那張臉毫不成正比,反正夏宇軒也樂得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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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願意多接一點代言就好了。」蘇呈在前往拍攝前,由衷祈禱著。倒也不是為了錢——好吧,可能有一點——他只是為了能在更多公眾場所見到夏宇軒的容貌而已,「這樣我願意多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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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向上天祈願,他直接向夏宇軒達自己的需求可能更有用些,但想也知道不可能被採用。見到張澤青跟段昱欽一起湊過來,白堯安沒好氣道:「你們幹嘛來跟我搶位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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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好像你在這裡買房了一樣!」段昱欽瞪他一眼,隨即意識到這句玩笑話似乎也能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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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澤青倒是很滿意這個新據點,看著他人拍出來的照片,讓他對於之後自己也要上場這件事,感到沒那麼焦慮了。當然,他不是怕出鏡,而是怕自己想拍的姿勢太多不好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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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擁有跟他一樣困擾的人還有葉雨晞,眼見下一個就要輪到自己了,他急得跳腳,不曉得等等該擺什麼比較好,「我是要把手擺成這樣?還是這樣比較好?或者不要讓手出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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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祐年和程千載已經學會逃離現場,把這顆燙手山芋丟給不想從冷氣口底下移開的柯榮恩,後者只能一邊冷卻運轉過熱的大腦,一邊竭力應付葉雨晞不停歇的話語,「隨便,無所謂,怎樣都行。」後來他發現對方一個人就能自得其樂,於是閉嘴開始看起手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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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焦躁不安的葉雨晞,上臺後簡直換了個人,眨眼間就拍完了,看得柯榮恩沒好氣地直翻白眼,心想自己剛才受的那點氣都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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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思齊在旁邊輕拍著他的肩膀,開頭剛唸「不要生氣」,還沒接續下去就被柯榮恩洞察先機,造成了反效果,惹得人家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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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真暴躁。趙思齊摸摸鼻子,轉身加入看照片的行列之中。他們沒囂張太久,等輪到ME時,就換DTG眾人在臺下欣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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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水輪流轉。」段昱欽如此評價道,面對張澤青的推搡也無動於衷。提前拍完的戰隊原是可以先走的,但DTG堅持要留下來享受順序的優待,回敬ME的注目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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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在拍唐祈樂時大家有志一同撇開頭外,其他時候基本上是能看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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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別看嗎?」方祐年在上臺拍攝前,試圖跟程千載凹一下,「我不想delay後面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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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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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方祐年剛要解釋,張澤青就湊過來,壓低音量代替他開口:「你看的話會不好意思,拍不下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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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表達方式直白,但這確實就是方祐年的意思沒錯,他用略帶期望的目光望向程千載,見後者雖是面無表情,周身氣質卻隱隱帶有失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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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吧,你要看也行,但是……」無奈之下,方祐年只得採取折衷的手段,「在我看不見的地方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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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許可後,程千載立即點點頭表示答應,並承諾道:「我會躲起來的。」說完人就轉身去找個隱蔽的位置待了,搞得方祐年連糾正自己並非那個用意都來不及,就被工作人員叫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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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eld自然一點啊。」攝影師和現場的工作人員喊道,但這句話想來也沒多少用處,要是方祐年真的緊張,也沒辦法光靠簡單一句話就放鬆下來。好在這一年多來,他稍微習慣了拍定裝照的感覺,硬撐到結束也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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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攝影師卻不太滿意,對著拍好的幾個鏡頭比對,令方祐年緊張到以為自己做錯什麼事情,才聽他們說:「眼神好像不太對啊。」討論一番後,他們得出結論:「看起來太乖了,Shield你再兇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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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方祐年不明所以,目光本能望向了隊友們,就見張澤青不停打手勢向他示意,白堯安則是給他幾個動作指導,遠遠看上去反而像是在手舞足蹈逗他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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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榮恩看不下去,指示趙思齊跟自己去抓人,在邱墨生坐著的鐵椅後方,將程千載拉了出來,放到攝影棚的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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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就是這個眼神不要動!」攝影師趕緊回來,快速將剩下幾個鏡頭拍完,這才輪到張澤青。方祐年下來時,人還有些恍惚,不明白怎麼就這樣輕而易舉完成拍攝了,他剛剛還茫然不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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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點魔法。」趙思齊放開了按住程千載肩膀的手,大概理解了柯榮恩適才的用意為何,迅速瞥了眼對方,「還有一點洞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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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真正發揮效果的人,程千載完全不曉得來龍去脈,只知道方祐年拍攝順利是好事,其他人略帶調侃的目光也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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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隊全都拍完以後,他們一同浩浩蕩蕩離開了攝影棚,順便跟外面還沒拍照的TR幾人打了招呼。此時的室外接近正午,六月初的空氣濕熱又悶重,與棚內冷氣房截然不同,眾人臉上用來拍攝的妝容也順著汗水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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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用袖子擦。」張澤青一個個耳提面命抓來提醒,眼見前方的邱墨生抬起手來即將拭汗,立刻衝上前去制止他。方祐年拉了拉衣領透風,夏季隊服固然透氣,卻也熬不過這種天氣的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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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見面應該是開賽後了?」白堯安用手背遮住臉,努力睜開眼睛來看路。段昱欽拿出手機來確認一眼賽程,點點頭,「第一週週五,但我們五點,你們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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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們打得比較精彩。」聯盟的賽程安排總是別有用意,會將實力更強勁的戰隊比賽排在黃金時段,這是眾人心知肚明的不變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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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暗示你們比賽正好配飯。」段昱欽挑釁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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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白堯安無所謂地攤手,絲毫不受段昱欽的話語影響。就在此時,夏宇軒走過來,硬生生擠進兩人中間,打斷了那股難以言喻的僵持氣氛,「怎麼?吵架不帶我這個現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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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不是了。」段昱欽下意識反駁,隨即賞了自己一巴掌,假裝他什麼也沒說。白堯安被巴掌聲響嚇得不輕,連帶著都忘了追問,反應過來時,段昱欽早就逃之夭夭跑得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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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什麼意思?」說溜嘴的人跑了,白堯安只能問留下來收拾爛攤子的那一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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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宇軒立即打斷,「沒什麼,他亂說話而已。」注意到白堯安臉上寫滿了「騙誰」,他連聲笑道:「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別聽他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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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麼是有一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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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句話,夏宇軒睨著眼望向白堯安,而後強硬將視線從對方身上撕扯開,望向後方並肩行走的程千載與方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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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他簡短道,連個主詞都沒定下,整段話都模糊不清,「才是有一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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