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諾以不動聲色，將波特寧打量一遍——這人站著說話尤其凸顯腰腿線條，可見講究內著，內衣說不定比西裝精緻；波特寧的古龍水香灑在別人身上就是一股騷氣，合上他的體味卻極撩、極好聞。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5GqOgvDS
車諾以自忖波特寧也是個頑劣淫蕩的，笑道：「沒想到弟兄自律甚嚴，我只道帶著戴娜貓來的，都要教他們的人偶閃你遠一點。可惜了，我認識一位金髮藍眼的愛麗絲；尋常玩物人偶每每想在高階會眾身上掐好處，總一副諂媚的小樣兒。這個卻不同，性格高潔、天性孤冷，在床以外的地方對你愛理不理，而他弓起裸背時，冷靜妥協的樣子，像雪精折翼——但這絕對不是假裝矜持，或完全絕情；細緻、無污染的靈魂在他的體內哀傷地顫抖。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H1Ah5IZf
當你進入他的時候，先別急著洩慾，仔細觀察那張壓抑著性慾波瀾，沒有表情的側臉……反正純粹洩慾的愛麗絲多得是，個個叫床叫得你耳朵生繭，能夠寧靜品味賞玩的卻罕有。」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XVBaMvfH
「是誰？」不出車諾以所料，波特寧心裡活動。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pC4ypJVu
「抱歉，弟兄，不告訴你。讓你嘗上癮把他圈養起來，我就沒有好戲可看。」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mOfUxxuO
「什麼好戲？」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7NwGAPldQ
「不告訴你囉。你生性道貌岸然，我不想惹你無聊。」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bSsjnXyhK
波特寧聽了真是爽然若失，自覺沒臉，只得正色道：「老兄，這次的事件，我只能說幸虧你工廠養的牛羊不看國際新聞；我想就算看了，對賤民也無影響，因為以色列情報單位摩薩德在二戰剛結束時，組織本身已包含恐怖份子這種事，牛羊腦子無法想像；貴國混到今日仍幹老本行，靠流氓這一套左右國際情勢，純仗最優秀軍火供應鏈。我也服了你們。」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Jy1VlbTs
波特寧特意強調他的以色列國籍與軍火商身分，車諾以予以回應：「你覺得我國最有意思的好朋友是誰？」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PyzFNqaQr
「自然是土耳其。你看看它，今日助紂為虐，瞧不出它曾歷經羅馬帝國、拜占庭與鄂圖曼土耳其帝國；伊斯坦堡是數百年來基督徒、穆斯林與猶太人相安無事共存的伊斯蘭文化古都。如果不藉一次大戰滅了本質和平的伊斯蘭文明，就無法拿著回教的招牌招搖撞騙，對吧？」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nHnN9FOd7
車諾以笑笑，沒有回答對或不對。淫亂男子、官家紈袴何以爬到高級度數，當然有他極高的洞察。有病的人與有病的世界彼此了解。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vKlkbe4gz
波特寧繼續道：「沒有人對一地的真實文化感興趣，就連伊斯蘭教被毀滅了也沒有人注意；既然沒有人注意，就不會有人感到奇怪，光靠中東輪番上陣的獨裁瘋子，如何建立富麗的文化？赫赫有名的奧瑪‧伽亞謨有云，詩即數學，數學即詩，此人不正是古代的什葉派穆斯林嗎？」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4IpZi5Au
「土耳其是回教世界中，最積極向現代化單一民族國家看齊的。」車諾以點頭，「土耳其國父凱末爾的青年黨推翻王室初時，就想把鄂圖曼土耳其殺得只剩下土耳其人。」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JpnMScC7
「當然要積極看齊，土耳其大屠殺亞美尼亞人，是做得不大乾淨，不過不要認帳不就得了？都是為了更大的益處。」波特寧大發厥詞，「回教密閉文化的本質無法適應資本主義世界，該乖乖去死，也死得正合貴王家的意。既然沒有人記得伊斯蘭的真面目，就隨你們胡亂發明一套宗教也不宗教、政治也不政治的意識型態。恐怖份子之王和閣下合作無間，波特寧佩服得緊。」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YIw7JEU7
「這位弟兄想拍我的馬屁，還是拍飛利浦殿下的馬屁？你說話句句放肆，小心拍在馬腳上。」車諾以饒富興味地聽波特寧說了老半天道理，失笑道。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0paUjGxC9
車諾以突然收起笑臉：「波特寧先生，你既然有意交我這個朋友，那麼仔細聽朋友的建議：你應當更謹慎地談論以色列，尤其不要隨便提起其他種族受過的大屠殺。而『猶太人』這個詞，你要用銀盤將它端出來，因為只有猶太人值得被同情。在這個圈子裡，『反猶主義（anti-semitism）』的帽子容易教你人脈斷盡。另外，你記著，我們的王不是普通的猶太人，王是猶太復國主義者、是法利賽人的再臨主、錫安的建立者，是神。」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jiRgCcp8
波特寧聽罷，抄著手皺眉思考自己哪句話冒犯了恐怖份子之王，惹車諾以不悅。車諾以拍拍他的肩膀，依然是皮裡陽秋的那種笑：「你懂就好，甭去想它。弟兄在國家央行扛壩子，是吹什麼風把你吹向我？」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1q7keeK3W
波特寧見掩飾不下去，向他攤牌道：「這『小畢德堡會議』的場面很古怪，先代操縱手對下一任這麼興興頭頭的不多見。新瘋帽匠名喚波利斯‧貝瑞佐夫斯基，我只知他是個商人，我想同你打聽他的底細。」波特寧比了個寫筆記本的手勢，「因為你向來工夫下得很足。」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4i9vr26g
「底細麼，」車諾以仰面回想，慢慢地道，「他管國營汽車廠，負責賣車，卻是個投機商，沒真的生產過一輛車。他曾想在社會主義的義大利政府下搞類似的投機買賣，卻被黑手黨掃回俄國。他似乎打算改走電視台事業，但只有被古辛斯基壓制的份。想他完成啟蒙儀式的時間點是酒神祭，所以會眾資歷只能說是幼稚。但你看看他的陣仗，保守估計有二十五度。」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GDD9ItuCm
波特寧聽了，幾乎要發作。車諾以說著說著也心煩，無視這裡是室內，點上一根高級雪茄，略吸一口：「我明白你的心情，小瘋帽匠的破格拔擢對我們忒也不公平。但這是摩西的主意；戈巴契夫讓王吃了虧，主上對俄國支會不信任，全算在我們頭上。」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PXiqmiFi
波特寧咬牙：「大長老們處心積慮控制遠東，冷戰鐵幕落下可是難得的大事。東方除大國了我們，就剩中國，但十三家族的中國人簡直窮蠻子相，不弄俄羅斯還能弄誰？沒人想被當成下一株牆頭草，難怪該來的人都搭訕著來了。你看怎麼著，說不定血氣方剛的會眾無從發作，會教貝瑞佐夫斯基直著走進來，橫著躺出去。」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LazQmVV6
「我懷疑小瘋帽匠會笨到自己現身，也懷疑弟兄們不懂得發難發錯了重點，怕後患無窮。」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cYvN1VZN
「所以現在正沒有人敢動一動。連這次密會的目的什麼的都不清不楚。」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OY2YUhCS4
「波特寧，您老跟我打聽作什麼？我知道的不會比其他人多。」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AA6OPzWS
波特寧見車諾以冷著臉推辭，喉裡哼哼了兩聲，熱臉貼冷屁股的口吻，隨意敷衍兩句「很高興同你聊聊」之類的話，便帶著維諾葛拉道夫先行進場。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08egYGyz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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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諾以找到適合觀察之處，拿出筆記本，舔舔鋼筆尖，慢條斯理地將大廳中或群聚或散立的會眾點一遍。瓦倫尼科夫派人把愛麗絲們領走了，囚在各自主人的房裡，讓車諾以的觀察工作輕省很多。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b2pZW22u
「不太對勁，人並沒有來齊；奇貝伊與葉爾欽這對長官與部下不在，古辛斯基也不在。」車諾以在本子上反覆圈了這三人的名字，「是不肯來，還是不知道要來？這沒道理……」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gzTeU7PP
車諾以抬頭，發現和他佔據類似位置的瓦倫尼科夫正在打量他。車諾以蓋上筆記本，衝他一笑。瓦倫尼科夫仍盯著他看。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7uao6FUEO
黑色加長大禮車現蹤，在白車間與眾不同。五短身材的波利斯下了車，真的大剌剌地現身了，被子弟兵迎進門。他不看任何人一眼，高級皮鞋噠噠噠一路敲過象牙色星砂磨光大理石地板，穿越日光紋路八方羅盤地磚圖，一直行到內廳。兩名子弟兵戴著白手套，左右拉開內廳黃銅獅子頭浮雕的沉重大把手，波利斯逕入其中，那個還沒現形的世界。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adse7dQF
瓦倫尼科夫目光跟著自己的繼任者，幾乎要望穿了牆；他在隱身離去前，臉上是「此生無遺憾」的神色。車諾以將瓦倫尼科夫的反應看在眼裡，反覆尋思。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2FeTjkgJ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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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O2vZgnE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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