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牡丹的愛情戰爭(十三)女神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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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希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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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吉米？我沒和你說過——在我貼睫毛時——別和我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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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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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沒做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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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直播……」紅髮實習生指向斜對面的攝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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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魔法那般，看見攝影機綠光的下一秒，睫毛瞬間到位，畫外音也煙消雲散。抬起八顆牙的完美微笑，揚起溫婉甜美的聲調，這是斯帕奇日的又一日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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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個星期以來，霸佔各大媒體頭版、牽動無數國人心弦的新聞便是來自國防大臣赫爾根先生一家接連不斷的醜聞事件。九月底，被視為新時代跨異能模範夫婦的赫爾根赫拉驚爆感情不和的傳聞，網友們紛紛直呼再也不相信愛了。可很快狗仔隊的偷攝照給事件帶來第一次翻轉。原來赫拉夫人外遇的對象是在名媛圈內小有名氣的黑皮牛郎，人送外號『黑鐵筋丸』，但他本人對此謙虛羞澀，『叫我大布萊克就行』，如是說道。本是一樁男才女貌的黑白配，卻不意外引來大吉吉派的政治攻訐。在面具人韋德不負責任的煽動下，深藍暴徒將永恆之城陷入最為醜惡無理、歇斯底里的妒火。甚至，這位太陽神祭司還妄稱欲復活浸豬籠的野蠻之法。所幸，共和國危急存亡之際，赫爾根先生表現出無比的理性與克制，虛心聽取廣大人民群眾的意見，將妻子的更重要伴侶接入豪門，兩男一女過上跨異能、跨種族、跨性別、跨單配偶制的幸福摩登生活。喜上加喜的是，赫家千金的同校友人——牡丹，也很快成為豪宅的又一住戶，為這強權家族注入又一波充滿異國情調的新鮮血液。可，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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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排三層高的古雅建築並列綿延，裹挾著一條約四米寬的鵝卵石小街，這是維米納區的「伊雷拉精品商業街」。閃耀的珠光寶氣之間，飄盪著來自米格陶種植園濃郁獨特的咖啡之香。頂頂夏日遮陽傘下圍坐著桌桌知識分子，走過此地，耳能聽聞的只有對無產屁民的懇切關懷。可今天，往日的高談闊論卻被一群不速之客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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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夫人！是您將牡丹小姐踢出赫家的嗎？！」
「請問網路流傳您與牡丹不和的照片是真的嗎？！」
「是因為赫爾根與牡丹外遇嗎？！」
「出軌在先的您不覺得這樣有些虛偽嗎？！」
「離婚什麼時候？！」
「赫拉夫人！您對種族主義的指控有何評論？！」
「這是大布萊克離開您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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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蒼蠅圍繞著狗屎那般飛舞，這些八卦記者也不願放赫拉半分清閒時光。赫拉與被迫休學的女兒已被困在窗簾封鎖的豪宅多日，失去了作為女人的自由和愛人的肩膀，母女們相依為命，只能依靠家僕買菜做飯苟且偷生。可這樣的日子究竟有什麼好活？不，她絕不會屈服。就算只是為了女兒，她也要堅強起來，奪回屬於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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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閃光燈任何眼神，不回答哪怕一個問題又或是任何反應，她來到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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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姊妹們！」她故作自然地說，眼神卻無法安定，「對不起我沒有提前報名，但我看這裡還有空位。」她拉出露天傘下一張白色空椅，又埋頭在包包翻找，「這次討論的主題是西蒙娜大師的『反家庭主婦論』對吧，我昨天剛讀完，我有好多問題和啟發想和你們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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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了。」主座上，黑色短髮的女大學生說道，聲音就和外表一樣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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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赫拉的右手仍在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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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那個位置已經有人了。」沒給赫拉討價還價的餘地，她又說，「其他空位也都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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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感到窘迫，她看向圓桌旁的其他女人，可她們不是假裝沒看見她，就是聳肩認同西爾維婭的說法。西爾維婭就是那敏銳精練的女人，她也是這個讀書俱樂部——「蓋婭之女」——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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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可憐巴巴地看著只比女兒年長幾歲的年輕女人，西爾維婭卻毫不領情，繼續要求道：「還有，下次請你不要擅自邀請記者來我們的私密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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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她急著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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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維婭對狡辯從來沒興致，她看向記者朋友，大大方方、光明磊落地解釋：「感謝各位的辛苦工作，但赫拉夫人和我們的小小俱樂部之間的一切關係已然中止。『蓋婭之女』始終堅持種族平等、社會正義的立場，在這個艱難時刻，我們與牡丹小姐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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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句，清晰響亮，不被電訊傳送減損半分，連帶赫拉徬徨、不知所措的神情一起，映射在各家各戶的螢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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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我就知道這些迷戀黑吉吉的才是最種族主義的傢伙。」看著電視上狂轟濫炸市民視網膜多日的赫拉壓迫太天少女的照片，韋德放下叉子，已然開始思考要如何趁火打劫，將小吉吉派徹底打入深淵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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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流聽聞，注視著對面的燒焦嘴唇，難得認同道：「很高興你還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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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埃迪迦仍是難以置信，「怎麼會這樣？他們明明是如此相愛！不是說好相親相愛三人行的嗎？！」他的咆嘯中是對背叛的憤怒，也是對命運意外預示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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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流嘲諷：「建議你看看眼科，不，大腦重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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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埃迪迦有傷風化的手機鈴再次響起，「啊，是赫莉安！」少年萬分嚴肅、百般關懷地接通電話、靜靜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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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韋德，他無須擴音又或是利用異能，他知道那小姑娘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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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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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埃迪迦會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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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這是我一生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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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不慌不忙地說出了準備已久的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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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這一生就該在此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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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ag：哈哈怎麼可能呢。韋德好像成了苦逼打工人，我也是，所以好久沒更了。打工真的不錯，健康的生活才有和諧的心靈，所以之後的文章會沒那麼極端中二。是的，我很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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