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超級英雄的誕生（十）有問題就找男人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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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對面綠色油漆的雙扇大門轉眼間就被撞開在風中殘碎，在撒坦震驚的眼神中一個熟悉的人影朝他飛來，他伸手擋下，墜落在他脚下的竟然是司機老劉，老劉掙扎了一會就無力地暈了過去。撒坦再度擡起頭來，和同樣處於迷惑狀態的澤普勒斯一起望向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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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塵與木屑中透映出來的是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仍然維持著擡脚踹門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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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他放下了那隻脚，從黑暗中走入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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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認識那是誰，沒有誰不認識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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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亞亞亞……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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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普勒斯的驚叫自然吸引了來人的注意，金髮的少年咧開嘴來笑了，那笑容不比撒坦的微笑更少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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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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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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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家小狗徹夜不歸的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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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獨守空閨的男人奮力跑了起來，被憤怒扭曲的表情帶著要將敵人粉身碎骨的仇恨，一記涼鞋飛踢將澤普勒斯踹上半空，郵差先生以火車穿行的速度砸在了後方持續膨脹幾乎要穿破天花板的土團上，全身無數骨折的聲音淹沒在更巨大的撞擊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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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團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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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流總是精力十足，從來不懂得停下，剛給了澤普勒斯一脚，轉眼間他就無視障礙踩上了撒坦的光頭，用力一蹬，飛向前方及時抱住半空墜落的韋德，還能順手撐起一個透明的防護罩，在漫天沙塵中含情脈脈地凝視著久違的朋友。如果這背景不是一個太天黑工廠的話，那可能會更浪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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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韋德他本應該更開心的，但所有的急切與興奮都在看到那一張安詳的睡顔時消失了。他用力掐緊韋德的臉蛋，「快醒醒你這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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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嗚嗯……」韋德睡眼惺忪地咕噥著。臉上的黑紗有些捲起，但好歹還是遮住了那大面積的燒傷，或許是因爲亞流看破幻術的火眼金睛，即使他看不到韋德真正的面容，他的注意力總是集中在那對綠色的眼睛上，不知爲何他察覺那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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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時仍帶著略微起床氣，又參雜著細小的哼哼聲像是撒嬌一樣。每早都能聼見的聲音讓亞流心情瞬間就好了大半，但他可不會這麽輕易就原諒人，小狗總得長些教訓，「我跑過大半個城市來找你，你就擱這給我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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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打算立刻就從亞流的抱抱中起來，躺在寬闊臂膀中的韋德舒展了一下身子，舉起握在手中的手機——他只是用手機聯絡了亞流而已，就那麽簡單——查看了一下時間，「差不多七點了。快回家吧，明早我還有工作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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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亞流擡起頭來，韋德也跟著擡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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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打敗他？」這對小情侶終於看見了身高馬大還沒倒下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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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質疑的語氣讓亞流焦急起來，急著證明自己，「他太弱了！我都沒注意到他！你才是！居然會被這麽弱小的對手打敗，怕不是連埃迪迦都跟不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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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韋德可就吞不下氣了，「蛤？這根本不是埃迪迦打得贏的對手好嗎？你以爲反派就不會升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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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韋德才想起另一個人，視綫在四周尋找著，終於他看見了倒在地上失去知覺的郵差先生。他連忙從亞流懷中站起來去查看澤普勒斯的情況，這讓那位富家大少又一次不滿地癟起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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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韋德第一次見到澤普勒斯受傷，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爲被捅穿的澤普勒斯，韋德也不會主動暴露自己的跟蹤。其實他早知道了，澤普勒斯并沒有水任務，至少沒有故意在水任務。或許他做的任務沒那麽偉大，但這位郵差先生在一天中給人們送去的快樂比韋德有生以來為所做的還多。韋德無法不關注他。澤普勒斯是一個天真善良真誠又倔強固執堅定的人，讓他想起了埃迪迦，但比埃迪迦更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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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澤普勒斯在一起的時候，韋德總會不由自主思考這麽一個問題：這世界上真的存在這麽好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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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就和他們第一次面對面時那樣，澤普勒斯倒在了地上。手臂扭曲成恐怖的角度，血液從他的耳朵中溢出，胸膛平平連呼吸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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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過分了……」韋德沒有遲疑立刻著手開始為澤普勒斯搶救。他沒有回頭，但顫抖的命令毫無疑問傳達給了亞流，「我要他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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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罪魁禍首的亞流故作鎮定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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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完了嗎？」撒坦灰白皮膚下暗流再此洶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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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亞流點點頭，「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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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冷落怠慢的怒火徹底點燃，他發誓要讓這瞧不起人的自大小鬼付出代價。暴躁的火星亂跳，紅色的光芒像是要從他體内炸開來一樣，像是血管在跳動，但最終出來的仍是岩土，依舊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但那尖利聲音中蒸發的卻是滾燙炙熱的岩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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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命來吧！！」惡魔般的男子怒吼道，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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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鞋飛踢！！」金髮少年喊出技能名，有什麽能比這更强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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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過後，曾經仿若不可戰勝的敵人已經化作天邊的流星，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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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流都被自己的力量驚到了，但也只是一瞬，他很快就理所應當起來，畢竟這怪物就算再怎麽升級，又怎麽可能超過他的升級速度呢？他每天喝牛奶吸果汁挖牡蠣吃三文魚，超營養的！經驗翻倍地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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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郵差先生也被搶救回來了，「發、發生什麽了……？」澤普勒斯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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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亞流不需要抹消他記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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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了我。」韋德回答，「你是一個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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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年輕人傻傻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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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普勒斯還不能立刻起來，仍然需要繼續治療，但韋德勉强能分神給亞流下命令，「把這些人的記憶消除掉。還有監視眼，你沒被拍到吧？」他可不希望被這間工廠的幕後老闆發現自己的事業被他毀了，問題是如果這間工廠與麥克哈是有聯係的，那麥克哈或許可以通過異能檢測裝置匹配政府數據庫發現他們的造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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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麽辦？壓下内心的焦慮，他專注著傷患的儘快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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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鈴嗶鈴——」來自頭頂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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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流收回他的腦控光波，警覺性調到最高。韋德也默默開啓了防護罩，環顧著四周隨時準備應對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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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整齊劃一的聲音依舊餘音繞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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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他們嚇得著實不輕，沒想到動起來的竟是深陷背景板中的工人們。他們動作一致地從座位底下拿出各自的鐵飯碗，掀開蓋子，又是「哐——」的一聲，將蓋子放在一旁桌面上。他們開始進食了，就連咀嚼和筷子夾動的聲音都凸顯著集體主義的極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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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流好奇地凑過去瞧瞧伙食内容，差點沒吐出來，「哇靠！吃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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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這時才注意到對面塌陷的二樓平臺圍欄上挂著的橫幅：「吃蟲使你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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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流嫌棄地遠離了那些灰頭土臉的工人們，「這些太天人真是太瘋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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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呼哼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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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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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麽……呵呵……爲什麽你不支持吃蟲呢？」韋德再也止不住顫抖的笑聲，「這不是挺好的嗎？讓他們吃蟲！尊重他們的傳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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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夢半醒的澤普勒斯只感覺自己好像又聼到了撒坦的聲音，真沒想到那個怪物還能笑得更加邪惡凶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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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共枕一個月，亞流都還是第一次聽見韋德如此癲狂的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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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我都驚訝你還能變得更加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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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愛上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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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初戀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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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段時間，亞流終於將工廠内所有人都清除完記憶，那些好不容易等到晚餐時間的工人們也被他一一打暈。監視眼更不是問題，韋德先前在打電話求救時就提過了，亞流把它們全都炸了才進來的。另一邊澤普勒斯也好得差不多，可以在路上繼續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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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撤吧。」他扶起脆弱的郵差先生向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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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的一聲，「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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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從沒想過他也有被伏筆絆倒的一天。字面意義上的絆倒。右手立刻開始治療被摔傷的額頭，他從那具身體上爬了起來，沒想到身下那張臉驚人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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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老劉。」被亞流扔進來當開鎖器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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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遲，韋德開始讀取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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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連帶摔倒的澤普勒斯擡起頭來問道，他試了一下仍然無力支撐起自己的身體，便躺平在老劉身上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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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猜測沒錯，這間服裝廠是太天國間諜活動的掩飾。」韋德的語氣中卻沒有理論驗證的愉快，很快原因就揭曉了，「但這手環似乎不是麥克哈的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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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太天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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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來斯帕奇日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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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得理你，頭疼。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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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天國的間諜利用和麥克哈的交易關係試圖竊取麥克哈公司的機密，他們已然偷了不少，再一次佐證我的時空理論。」韋德仍然不願放棄，如果太天國科技真的發達，又何須竊取斯帕奇日的機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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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説：「太天國的下一個偷竊目標是安琪蘿，如此完美的實驗體本身就是罕見的。由於實驗事故的原因，安琪蘿的衣服經常受損需要更換，服裝廠利用這點與她建立了聯係。安琪蘿答應了，太天國便送給她這個手環安排她逃亡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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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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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麽她決定把手環送回去？不知道。或許是因爲安琪蘿知道麥克哈已經盯上了她，於是提前將手環送到安全的地方。她利用了你，郵差先生，監視她的人只會以爲這是又一次的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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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是指……爲什麽她要這麽做？爲什麽她要……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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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國黨還少嗎？尤其是這個穿著暴露道德墮落的叛逆粉毛，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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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普勒斯很失落，傷痛恐怕也有部分影響，但他真的不願相信那個漂亮的姑娘會幹出這種事情。他知道斯帕奇日不是完美的國家，但仍然是他的家。他知道太天國或許沒有媒體描繪的那麽糟糕，但仍然是更糟糕的。他或許不支持韋德的種族理論，但他就像絕大多數的斯帕奇日人一樣，從來沒有懷疑過斯帕奇日是這個星球上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國家，沒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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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從他的記憶看來，綁架安琪蘿和太天國應該無關，那麽果然還是麥克哈的嫌疑更大。有趣的是，麥克哈和服裝廠的交易似乎是真實的，而這位老劉正是每月將上萬件服裝送去麥克哈秘密基地的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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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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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下一個任務目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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