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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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三天的激烈對決，第444屆異能測驗終於落下了帷幕。」電視機的畫面切回了斯帕奇日最受歡迎的女主播梅希，儘管太陽已然西沉，她的笑容仍然光彩四射。共和國廣播公司連續三天的特殊直播也終於進入最後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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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具體的排名還需要淘汰賽進一步調整，但不受淘汰賽影響的前二十名已經出爐了。第一名毫無意外將會屬於我們最愛的少年——亞流！」一旁的大熒幕上也隨即出現了亞流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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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考試開始前，亞流同學就已經憑藉他異想天開的舉動鬧出了大名聲，直接衝上熱搜排行榜第一。」隨著梅希説話的內容，熒幕上也切換起對應的照片，看到兩天前海灘上亞流被打碼的照片，無數少男少女又一次嬌羞地軟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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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委員會並沒有因爲他擅自抵達考場而取消其考試資格，要不然我們就要錯過許多精彩的好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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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了，他可是斯卡爾總督的兒子，梅希不露痕跡地在心底諷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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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亞流少年沒能撐到考試的最後一秒，但憑藉創歷史的十萬分，他仍然遙遙領先于其他所有考生。然而人們喜愛的不只是他卓越的天資和遠超同齡人的實力，也不只是他強健的體魄和帥氣的容貌，而是他對於戰鬥和超越的不懈追求，如此的純粹，如此的熱血沸騰。尤其是當他不顧一切地向考官發出挑戰時，真是令人看了都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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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驗第二名是同樣擁有超過十萬分的馬庫斯，但和亞流相比之下，他的分數就顯得與實力不對稱了。考試中馬庫斯等人通過法陣控制了其他同學來刷分，這起事件也引起社會上很大的爭議，目前仍然不清楚誰是這起事件的主謀。委員會不久前發表聲明，認爲馬庫斯的行爲並不構成違法犯罪，目前萬幸也無人受到嚴重傷亡，因此馬庫斯的成績並不會遭到取消。在這裏，共和國廣播公司也提醒各位觀衆朋友相信公共機關的判斷，不要受有心人士的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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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名則是一匹大黑馬，也是本屆測驗中的最後倖存者——埃迪迦。最開始，大家對埃迪迦的印象都是善良正直的平凡人，在出色隊友的對比下甚至沒有什麽存在感，但沒想到就在最後一刻，他爲了朋友甘願犧牲自己。幸運的是，他突然覺醒了異能，這救了他一命，但也可惜我們沒有機會看到埃迪迦的更多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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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名恐怕也是目前最出名的人，是來自紐卡利爾的韋德。冷靜、果斷、強大，是人們對他的第一印象，但在危機關頭，他卻毫無猶豫地送走了隊友，由自己殿後。或許也就是因爲他如此出色的品質，讓奧理安大帝都願意將面具託付給他。不過，這也引起了爭論，有人指出，奧理安的面具屬於國家財產，應該上交給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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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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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醉如泥的昆特首相終於關掉了讓他心煩意亂多天的電視機，生氣地將遙控器甩到了墻上。他當然想把那小兔崽子的面具搶過來，他也有那個能力，但全世界觀衆都看到了，是帝國之父奧理安親手將面具交給了那個年輕人，就算他能搶走面具，他也搶不走背後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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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凡人陣綫是想徹底推翻帝國，建立全新國家的，但他們很快就發現帝國的法統才是他們的統治的基石。沒有了奧理安和他的繼承人，斯帕奇日只是半島上的一個丘陵小國而已。如果他的共和國不是帝國的繼承人，他要怎麽宣稱對其他領土的主權？而且，大革命後他們才發現，農村那些沒文化的窮人並不理解平等、民主的理念，他們仍然愚蠢地保持著對異能者的傾羨、對宗教的迷信、對帝國的懷念。這也是爲什麽他改建了更溫和的凡人黨作爲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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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理安是斯帕奇日無法動搖的神話，既然如此，唯一合理的辦法就是讓那個年輕人的光環爲自己所用。昆特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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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爾多的海灘上，夕陽西下，手背上的法陣和潘袞島的遠景逐漸消逝在夜幕中。結束三天與世隔絕的異能測驗後，現實顯得不那麽真實了。海灘上沒有第一天的人山人海、熱情澎湃，只剩下零星的人群，難以言喻的寂寞汎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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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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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一看，是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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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存活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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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就盼著韋德問這句話呢，埃迪迦本想給他一個驚訝，但卻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兩個虎牙，他對韋德舉起了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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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閃耀溫暖的火焰出現在了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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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睜大了他的眼睛，這次他可真是啞口無言了。他很快就想到，或許埃迪迦不用和他分別了，他低下頭，盡力抿住嘴角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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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一直都是個異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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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其實他也不知道是什麽回事，「又或者是因爲我的努力感動了上蒼？」他説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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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的來源在學界其實並沒有統一的結論，但基因毫無疑問是最重要的。不同異能者覺醒異能的時間也不同，嬰兒就普遍不會行使異能，要不然就麻煩了，但絕大多數異能者在幼兒階段就能使用弱小的異能，因此經常引發小型的火災，斯帕奇日的大富翁之一就是靠當滅火隊長發家的。有觀點認爲，意志可能也在異能覺醒中扮演了一個重要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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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對，我才應該問你，你沒事吧？」他這才反應過來，想起不久前韋德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窘境，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韋德那麽脆弱，連反抗他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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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異能暴動而已，可能是法陣的影響，傳送過來後就好了。」他簡單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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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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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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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聲同時傳來，是艾米瑞達和索菲婭。奔跑中的女孩們對視了一眼，這才發現原來她們要找的是同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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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韋德送出去後，索菲婭急忙去了海灘上的歌劇院，當然不是去聽歌劇的，在異能測驗期間，歌劇院會播放相關的內容，有歷屆的精彩集錦，當然也有本屆的直播，這也是爲了方便隨同的親朋好友有點事做。畢竟在小孩去考試的時候去逛街旅遊好像不太符合共和國的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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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瑞達在昨晚就被馬庫斯淘汰了，經過海灘上的臨時醫院治療後，她的傷基本好了，她本來只是想去歌劇院放鬆一下，沒想到大熒幕上出現了兩個老鄉的身影，於是就待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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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艾米瑞達……」看到紅髮女孩安好無事的瞬間，驚喜就溢滿了埃迪迦的眼睛，他害羞地和暗戀的女孩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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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艾米瑞達這才注意那個平凡的少年，「我在熒幕上看到了！你真的成爲了異能者！」她為老鄉感到發自肺腑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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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啊……」埃迪迦也不知道該説什麽，只會一個勁地點頭，眼神卻離不開女孩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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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婭想起了艾米瑞達這個名字，好像是埃迪迦不承認的女朋友，但這不是重點，她欣喜地來到戴面具的少年身前。雖然他總是冷酷寡言的樣子，還瞧不起女孩子，但遇到危險時，他卻如此的可靠。一想起男孩強硬地握住她的手腕，她又臉紅了，手心熱得發汗。黑髮雪膚的美麗皇女仍然矜持地收著下巴，嘴角卻微微勾起，汪汪春水蕩漾的眼睛忍不住上挑看向那個神秘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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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流呢？」他單刀直入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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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笑容瞬間垮掉，果然她不應該對這個不解風情的基佬有任何期待。她磨了磨牙，指向一旁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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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點了點頭，走掉了。被甩在身後的兩個少女無語哽咽，尤其是完全沒和韋德説上話的艾米瑞達。埃迪迦注意到朋友離去後，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兩個女孩尷尬地對視一眼，也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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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醫院內擺著很多張病床，但幸虧異能治療極其有效，如今也沒剩多少人還躺在床上了。他們很快就聼見了熟悉的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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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出去！！」隨之而來的是一系列鷄飛狗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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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他如此有活力的聲音，韋德放下了心，順著聲音走過去，很快他就找到了人。金髮的少年被包得像是木乃伊一樣，四肢都被固定在床上仍然動個不停，呲牙咧嘴地威脅著幾個小護士。韋德不知道該説什麽，沉默地站在病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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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流注意到他，馬上就冷靜了下來。小護士們轉頭一看，調笑著離開了病床邊，將位置讓給韋德他們。埃迪迦認出了那個笑容，就和艾米瑞達看到他和韋德在一起時的笑容一樣，他感覺要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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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流關掉了手機，他剛才當然是在看異能測驗的直播，事實上他醒來幹的第一件事就是搶了醫生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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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就可以出院。」他説，「都是那群護士太大驚小怪了。」説著他又開始掙紮著試圖扯掉身上的綳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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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走上前，按住了他的手，亞流很快又安靜了下來。埃迪迦、艾米瑞達和索菲婭感覺自己像是穿越進了基片一樣，尷尬地移開了視綫。恩巴啊，來個人解救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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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巴聼見了他們的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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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白簾突然拉開，「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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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納西爾，他又恢復了那副笑容狡詐的模樣，和今早上還在顫顫巍巍、唯唯諾諾的人判若兩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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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你和納西爾是串通好的！」埃迪迦憤怒地叫道，然後才想起受害者艾米瑞達還在一旁，很快又閉了嘴，憋得整張臉都漲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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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感興趣地看向了他的老朋友，説道：「讓我聽聽你的推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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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露出極爲困惑的神情，用眼神示意艾米瑞達還在一邊呢。這就讓韋德推理出埃迪迦的猜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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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不會以爲我是這個……刷分工廠的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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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亞流、索菲婭和艾米瑞達驚訝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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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都自爆了，埃迪迦也懶得幫他掩護，「你看著就像個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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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道不是和你一起在那個小鎮長大的嗎？你覺得我會法陣？」韋德嘲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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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知道……反正你都那麽強了，再點個法陣技能也不奇怪。」埃迪迦反駁道，卻不可避免地開始懷疑起他的推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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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動腦子，埃迪迦。我不需要狼，也能走在峭壁上穿越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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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思考了一會，想到了反駁的理由：「但在測驗前你並不知道奧理安的位置，你會需要一個替代工具，以防異能耗盡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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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點頭贊同，「確實，但我需要的只是那頭狼而已，有必要搞什麽集團犯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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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想了想，這點確實不夠充分，「但你仍然需要他們幫你抓到那頭狼。你不會法陣，那應該也不會幻術，既然沒辦法直接控制她，你需要一個英雄救狼的機會，這樣才能利用她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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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怎麽和這夥人聯係？我只是個貧窮的孤兒，我又沒有手機，也沒有錢買製作法陣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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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個普通的孤兒。埃迪迦想到，但他沒有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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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需要利用這夥人不是嗎？」韋德又説，「我可以隨便逼一群人來扮演壞人，這難道不是更簡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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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納西爾呢？你是怎麽和他串通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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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地裏，我們才第一次見面。他對我下了幻術，我告訴他……」那雙綠色的眼睛看向一旁的納西爾，帶著威脅的語氣，「你真的認爲，密涅瓦大學會接受一個做出這種事的納什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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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不得不出點血，讓人們同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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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納什拉人佔據了斯帕奇日的南方領土和重要的城市維士丁堡，可以排得上斯帕奇日人仇恨清單上的第一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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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狼只是個巧合？」這似乎是合理的推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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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點頭：「美麗的巧合，省了我不少功夫。如果你有讀過歷史，就會發現巧合又或者說是命運呢，出現的頻率相當高。並不是每件事都有陰謀的，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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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沉默了，他感覺有哪裏不對，但一時半會間又想不出來，或許真的是他想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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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誰才是幕後的主使呢？」艾米瑞達問道，要是讓她知道了，她肯定不會放過那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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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嫌疑人韋德想了想，開始他的推理：「有三種可能。第一種是，他只是法陣比較強，實際上武力值並沒有多高，已經在測驗中被淘汰了。第二種是，他甚至都沒有參加考試，動機可能是政治驅動的。第三種是……納西爾。他是那群人中唯一的強者，也會使用法陣和幻術，當他被命令畫下解除法陣時，他沒有多少思考就完成了，最重要的是法陣紙就是由他攜帶進去的。他毫無疑問有辦到這件事的能力。至於動機，也許是因爲戰力不高，想要另走偏鋒。又或許是一個納什拉人想要奪得斯帕奇日史上的最高分，羞辱他的敵國。也有可能……你是一個間諜，故意利用這件事打擊國家的制度，動搖我們的社會，威脅執政黨的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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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西爾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訕笑了一下，在看到其他人懷疑的眼神後，他慌張地解釋：「你們不會真的相信了吧？間……間諜？我根本沒去過納什拉，我的父母都是斯帕奇日的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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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埃迪迦越聽越不明白，但韋德實在太有説服力，儘管納西爾看起來還算挺真誠的，但埃迪迦他們仍然警戒地盯著這個潛在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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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恐怖分子都是二代移民。」韋德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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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才是幕後主使！」他手指顫抖著指向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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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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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會，他兇狠地低聲道：「在你的腦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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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術猛烈地襲來，但韋德早有預備地架好防禦，他的攻擊在透明的盾牌前化爲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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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又想要暗殺奧理安大帝的繼承人，在他成長起來、威脅納什拉前就將其扼殺？」韋德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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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們看到我的記憶，就會知道我是清白的。」納西爾仍然試圖爲自己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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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術大師要僞造回憶還不夠簡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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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對了！他們應該看看你的記憶！」納西爾目露凶光地說，「我的直覺告訴我，那裏面有很多你不想讓人知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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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或許還沒聽説，委員會已經定調這不是犯罪了，刑訊逼供只適用於罪犯。」面具人眼露笑意，「比如……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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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奧理安的繼承人決定給他一個臺階下，「當然，幕後主使也可能另有其人。我也不想冤枉無辜的人，不如就到此爲止吧，反正委員會肯定能查出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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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西爾攥緊了拳頭，臉上再也沒有往常胸有成竹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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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反正也就是個無聊的把戲，結果分數不還是都被我拿完了，哈哈。」病床上的第一名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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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之後有什麽打算嗎？」艾米瑞達問道，「我明天就準備回哈特小鎮了，畢竟暑假還有兩個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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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和埃迪迦離開小鎮後就沒打算回去了，甚至火車票當時都只買了單程的，雖然當時埃迪迦其實沒有真的覺得自己能通過測驗，也因此他完全沒想過後面的事情。他的夢想就是當個異能者，最好考上密涅瓦大學，因爲那肯定是韋德要去的地方，如今他已經基本實現了夢想，他反而不知道要做什麽了。他也沒問過韋德的打算。韋德也沒想過埃迪迦會跟到這一步，只能改變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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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解決的是錢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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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不是純粹擔心亞流才來醫院看望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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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很有錢。」韋德看向病床上被自己捅了兩刀送進急救室的少年，確信地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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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天啊，不要是我想的那樣。埃迪迦和亞流難得達成了思維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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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會也沒有下文，看來韋德也不好意思直接説出如此無禮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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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負擔一個人。」亞流無奈地説，但又針鋒相對地看向埃迪迦，「還有一張火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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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火車票吧。」韋德爽快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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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流內心掙紮了一會，自暴自棄：「哎，算了，就帶你們兩個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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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倒是寧願拿了火車票和艾米瑞達回老家，但那又感覺像是屈服給了這個混蛋，不過他真的不是很想和這家夥過兩個月。糾結著，他就錯過了提出異議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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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艾米瑞達和索菲婭先行告別，回了旅館，索菲婭也是明天就準備回家。漫長的測驗後，她們只想躺在舒服的床上，兩個少年也是如此。韋德和埃迪迦離開了醫院，準備明天再來拜訪新的金主爸爸，在海灘上的甲板慢慢散步，回去旅館。月亮仍然是上旬的彎月，埃迪伽想起兩天前的夜晚，就和今天一樣明亮。不知道安琪蘿怎麽樣了，他打算明天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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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停下了腳步，他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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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用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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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晚上他實在太沮喪了，根本無法入眠，大半夜半昏半醒的時候，他看到了韋德和亞流在火堆前坐在一起，他沒有看清楚，他甚至都記不清楚，但他現在想明白了，他們是在研究安琪蘿的裝甲，那明顯是個法陣裝置而不是科技產品。是韋德修復了裝甲，所以他們的傷才好得那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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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沒有回頭，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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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網路上的法陣圖並不需要任何珍稀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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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他確實可以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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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的話，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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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確實有一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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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納什拉的間諜也不會愚蠢到把自己暴露在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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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或許真是一個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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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轉過身，看向他的老朋友，贊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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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你的直覺一如既往的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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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羅……」埃迪迦想起來了，「你不可能救不到他，你是故意的？因爲他暴露了你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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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是。」他點頭道，「另一部分是因爲我想甩掉那個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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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西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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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是想敲詐我，我不得不提醒他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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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計劃的執行者，也是潛在的背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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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爲什麽？就像你説的，這沒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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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前傾，奧理安的面具湊到了埃迪迦的耳邊，一字一句地説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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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驅動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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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嗎？！委員會查出來的話怎麽辦？！」他小聲地怒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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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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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通訊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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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目瞪口呆地看著韋德從黑袍中掏出了一部手機，一個法陣裝置，那很明顯是考試禁止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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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來電人的名字，他看向埃迪迦，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接通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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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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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出了委員會主席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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