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超級英雄的誕生（十二）回村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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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前進，熟悉的背景持續放大，眼前是再親切不過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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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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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注意到他們的是在村東頭理髮店門前踢球的小金，「澤普勒斯！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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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澤普勒斯牢牢接下飛撲而來的那顆足球，「力氣很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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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球扔了回去，足球回到那對小短腿之間彈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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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金興致勃勃地開始顛球，配合上小腿的交叉畫圈，令人眼花繚亂，又顛了幾下，他踢高足球趁機轉身用腳跟將足球再次踢了上去，再轉回身來，最後一次顛球將足球完美踢上了扁平的頭部，男孩像是雜技演員一樣晃動著，終於足球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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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害吧？」他期待地等待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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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贊美的聲音卻不那麽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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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這才注意到了被馬車擋住的那個人，綉著金邊的白袍、冰冷詭秘的面具、還有一對綠色的眼睛。足球跳了幾下，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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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注意到小金的視綫，澤普勒斯爲他介紹，「這是韋德，你知道的，新聞上很吵那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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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韋德用眼神抗議這充滿偏見的主觀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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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他們的不只是小金，還有理髮店櫥窗後的兩人——老金和多雷村長。老金舉著剃鬚刀卻忘了動作，旁邊躺椅上多雷村長乾枯的雙唇顫抖起來，鬍鬚上的白沫流進嘴巴他也沒注意到了，他想擡起手來擦擦眼睛確認現實，但雙手卻被身上罩著的白大褂給擋住了。在老金的驚訝中，多雷村長猛地坐了起來，一把掀開了那件礙事的布料，拿起靠在墻上的拐杖火速跳下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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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韋德並沒有注意到他們，他的目光集中在老金店鋪的招牌「不會拔牙的屠夫不是好理髮師」，看來這家店將傳統延續下來了呀，面具下韋德欣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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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韋韋韋德先生！」老人激動的聲音總算吸引了這位社會名流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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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看向澤普勒斯，澤普勒斯心領神會地爲他介紹道：「這是多雷村長。」他轉頭和多雷村長打起招呼，「晚上好，多雷村長，你來剪頭啦？」他明智地沒有提起多雷村長臉上的剃鬚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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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多雷村長想給評委留下最好的印象。你沒忘了明天最美鄉村的評選吧？」老金也走了出來，在褐色的圍裙上緊張地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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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當然沒忘。」也就忘了半天而已，他這不想起來回家了嘛。他看向村長，愧疚地低頭，「抱歉村長，今天發生太多事了，我等下立刻開始打掃！」像是爲了證明誠意那樣，他指向韋德，「我還帶了個朋友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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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雷村長的嘴巴張的更大了，他懷疑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這在老年人中並不那麽奇怪，要不然他怎麽會聽見澤普勒斯說那位奧理安的繼承人要來給他們村子掃大便？喔對了，也可能是視力問題，他一定是把騎白馬的那人和別人搞混了，這夜晚那麽黑，這燈光那麽暗，他會認錯人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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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榮幸見到你。我是韋德，新聞上很吵那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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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雷村長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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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雷村長再次睜開眼時，看到的是每早起床都能看到的天花板，腦袋仍暈暈沉沉的，像是繫了個大石沉下枕頭一樣。他咕噥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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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雷村長，你醒了。」坐在門口椅子上的帕斯塔夫人露出欣慰的笑容，放下手中的刺綉，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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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麽了？」他表情扭曲地揉著腫脹的後腦勺，那是在暈倒時摔傷的，不過他並不記得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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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暈了過去，澤普勒斯和韋德先生把你送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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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樣啊……等等，韋韋韋韋德？！」他的動作僵住了，所以那一切都不是在做夢，是真實的嗎？！那個男人真的來到這村子了？！面容枯槁的老人又一次顫顫巍巍地掀開被子，像是得了癲癇一樣，急著翻身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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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塔夫人連忙按住他，「村長，你還是再休息一會吧。」老人執著入魔的表情讓她開始擔心老年癡呆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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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雷村長甩開她的手，「放開我！我必須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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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帕斯塔夫人也不好意思再阻攔，「唉，那讓我扶著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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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雷沒有再拒絕，可能因爲他根本沒聼進去帕斯塔夫人的話，也沒發現攙扶自己的那雙手，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去見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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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在擁擠的小巷找到韋德時，韋德和澤普勒斯也差不多完成清掃工作了。韋德真不介意掃大便，他當祭司的工作之一就是維護城內大大小小無敵太陽神的雕像，他甚至匿名聯絡狗仔隊來偷拍他擦鳥屎，讓媒體炒作他的親民接地氣。當然這前提都是因爲他是異能者，他只需要控制好水量，用一層薄薄的水抹布來擦擦，再颳幾個風吹乾就大功告成了。勞動閑餘，韋德還能順便教導澤普勒斯使用他新獲得的異能，再順帶認識整個村子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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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個村子就這麽小，一聽説名人來訪，全村村民幾十戶人家都擠了過來搶著一睹韋德風光，將澤普勒斯家的小巷堵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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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說哈文村的鄉巴佬都是封閉保守排外大吉吉主義的黑脖子，雖然基本上是這樣沒錯了，比如伍德現在就拉著他的偶像一起妄議國政，抱怨移民搶走了他的工作，周圍的村民時不時點頭附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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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諾斯和澤娜則更關心他們兒子怎麽會那麽晚回來，澤普勒斯將自己差點死掉兩次的經歷隱瞞了下來，隨便找了點藉口搪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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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雷村長不得不推開層層湊熱鬧的人群，才總算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可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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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韋德先生。」他的左手緊握著右手，面上是討好的笑容，這讓習慣他暴脾氣的村民們都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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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雷村長，你感覺好一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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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非常好。」韋德不覺得多雷村長在和自己說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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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你第一次拜訪哈文村吧！哈哈……真、真是我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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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韋德隨口應道，其實昨天韋德就跟蹤澤普勒斯拜訪過寧靜的哈文村，和他與埃迪迦以前待的哈特小鎮有些像，但哈文村村民明顯更熱情，臉上總是洋溢著希望，説不定差距就在澤普勒斯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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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要緩解緊張那樣，又或者純粹是沒話找話，多雷看向韋德身後的澤普勒斯説道，「澤普勒斯啊，你這孩子什麽時候認識韋德先生了？真是的！也不早點將人帶回村裏看看！我、我們應該辦個晚宴！歡迎韋德先生！」他似乎忘了自己是昨夜宴會唯一缺席的對象，還有一直以來他是多大的掃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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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也就今天，今天我才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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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啊！今天好！我們應該慶祝一下！」他在人群中張望了一下，才發現扶了自己一路的帕斯塔夫人，「喂女人，你去給韋德先生燒幾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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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帕斯塔夫人無動於衷，甚至略帶敵意地盯著那個面具人，多雷急忙上前擋在兩人中間，低下聲來慌張催促道，「快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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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塔夫人不樂意地撅起嘴來，聲綫中壓抑著不悅，但她的意見十分堅定，「我的料理不是為種族主義者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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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雷村長搖搖晃晃的像是要再次暈倒一樣。韋德卻完全不介意，反正他早就被列入城內一半店鋪的黑名單了，多她一個村姑又能如何，好處是城內另一半支持大吉吉的店鋪總是非常樂意讓他白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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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多雷村長，我只是來幫忙打掃的，打掃完我也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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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走啊！」多雷村長一下抓住了韋德的肩膀，眼神祈求般的挽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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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雷村長，你別這樣。」澤普勒斯感覺自己像是被朋友發現窮親戚一樣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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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傻孩子！」多雷村長甩開澤普勒斯勸阻的手，「韋德先生、韋德先生啊……」他又深吸了口氣，「可是最美鄉村比賽的評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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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就連帕斯塔夫人都驚訝地捂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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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普勒斯恍然大悟，「啊，所以你明早的工作是……」他原本還同情韋德怎麽星期日也要上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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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對，討好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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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立刻就去做菜！最好的！只爲你韋德先生！」帕斯塔夫人把韋德的玩笑當作了實話，不等韋德回復，就羞紅了臉飛奔回家去下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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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的，請留下來吧，韋德先生！帕斯塔夫人的料理可好吃了，這個我向你保證！你絕對不會失望的！」多雷村長說，「欸，澤普勒斯你爸媽呢？趕快叫他們出來給韋德先生排幾齣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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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雷村長……」澤普勒斯爲難地站在原地，他從沒想到帶朋友回村會是這麽沒面子的一件事，他都不好意思再去看韋德的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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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默默拍了拍澤普勒斯，視綫依舊在村長身上，「戲劇還是等明天其他評委到齊再一起欣賞吧。」他又看向他的朋友，「今天是漫長的一天，幸好有澤普勒斯在我身邊幫忙才讓一切變得更好。在這之前我一直好奇這家夥到底爲什麽會這麽善良，來到哈文村後我想我已經得到答案了。所以，如果有什麽我能為各位做的，我會在能力所及範圍內盡量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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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客氣了！你説得對！我們哈文村就是熱情啦！不需要什麽回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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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點點頭：「我一直相信『美』不只是表面的，今天我總算見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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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過獎啦！」聽懂韋德言外之意的多雷村長臉上的皺紋像是菊花一樣開放了，「來！讓我們吃晚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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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雷帶領下，他們再一次來到村長家，可惜其他村民得不到這麽好的待遇，因此今天的小晚宴也就他們三人參加，澤普勒斯、多雷和韋德，韋德坐在主位上。帕斯塔夫人上完菜後就回家了，爲了村子她願意妥協下廚，但她仍然不願意和韋德分享同一張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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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的住宅是村裏最宏偉的房子，但在韋德看來再樸素不過了，只能説還算乾淨。唯一能令他稍微擡眼的是院內的草藥園，比不上密涅瓦大學的植物園，但也算收藏豐富，這都多虧了屋子的第一任主人虔誠七十七世在業餘時間也是一名草藥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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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用作餐廳的房間有些狹窄，燈光也很昏暗，這讓多雷有些坐立難安，他神經緊綳地陪笑著，唯恐餐桌上有哪一處太過油膩。澤普勒斯也很安靜，他和多雷村長關係從來沒有多好，更沒有坐一起吃過飯，如今卻逞韋德威風讓他成了村長家的座上賓，實在是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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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澤普勒斯看到韋德掀起面具吃飯的樣子，「噗嗤——！」他笑得趴在了桌上，「哈哈哈！你一直都是這麽吃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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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笑殘疾人不是英雄該有的行爲吧？」他沒有放下面具，這顯得更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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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韋德另一邊的多雷試圖向澤普勒斯發射死亡射綫，但完全被韋德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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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説謊，多雷村長。」燒焦的嘴唇一開一合，吃下一坨帕斯塔夫人的斯帕奇日面，「她確實是很優秀的廚師，這比城裏很多餐廳都更好吃，我真羡慕你，每天都能免費吃到這樣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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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的恭維是真誠的，不過就算帕斯塔夫人料理難吃，他也能裝出同樣真誠的恭維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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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多雷村長鬆了口氣，「那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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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後，韋德同意多雷的邀請在他家留宿。反正哈文村剛好就是隔天最美鄉村評選的第一站，這樣他就不需要跑兩趟了。澤普勒斯也回去自己家睡覺，勞累一天，他幾乎可以説是迫不及待地撲上了使用多年的單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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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睡著，他甚至都沒翻過身來，仍然趴在床上，這樣壓迫到肚子的動作肯定是睡不著的，但他也懶得調整。他開始思考，今天一整天的事，首先需要排除掉那些沒用的哲學思緒，就像平時睡前總結一天的工作和計劃下一天的工作那樣。説到工作，眼睛的餘光瞄到地上的包裹，他不能再拖下去了，這才是他正職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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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此之外，他還有兩個任務，救出安琪蘿，以及找出豬頭人襲村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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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著什麽也沒有在思考，他漸漸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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