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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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玫瑰瑪麗亞的愛情店鋪旗艦店位於議會山的一條寂靜小巷中，夜幕中散發著曖昧的紅光，往來的人都戴著面具，儘管愛情事業在斯帕奇日是合法的，但仍然被認爲有損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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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拱形的大門和雅致的庭院，入口的大門就隱藏在幽美的樹林後邊。這家旗艦店實行會員制，只有會員才能入內，不過門口守衛很快認出了托米尼烏斯，同意進去找他們的老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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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會，大門再次打開了，香薰的味道和少女調笑的聲音迎面而來。一樓像是酒館的佈局，臺上還有藝人表演，守衛將他們迎上了二樓，二樓要寂靜許多，許多房門緊閉的房間，看來這裏的隔音效果也不錯。二樓還有一個露臺，外邊還有泳池，在外邊也有不少人喝酒玩耍，享受夏季夜晚的涼風。但他們走上了三樓，這裏也有零散的幾個隱蔽性更好的座位，人數不多，大概是高級會員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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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到盡頭的房間，敲門得到應答後，守衛打開了門。和托米的辦公室有著天壤之別，常年混跡於上流社會的黑玫瑰品味顯然好上很多。奢華絢麗，燈光也恰到好處，實木精雕的桌子顯得撐在其上的手臂更加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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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手臂撐在桌面上，托住她的側臉，中指的藍寶石戒指也沒有她的藍眼睛明亮，她已經快五十了，但臉蛋還是一如既往的精緻。光是看到這張臉，托米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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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別拘束，各位先坐下吧。」她的聲音十分甜美，令韋德感覺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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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米尼烏斯、韋德和亞流進門後，守衛關上了門，和托米的保鏢一起守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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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坐在瑪麗亞面前的兩排椅子上，也是木製的，不過有柔軟的墊子、靠枕，因此倒也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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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米，我的老朋友，這麽大老遠跑過來真是辛苦你了，不過如果你大半夜懷念女孩溫暖的肌膚，你可以直接打電話的。」瑪麗亞含情脈脈地看著托米，但眼神底下卻藏著三尺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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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然不是我過來的理由了。」托米笑了笑，但眼裏並沒有真的笑意，「我來是想要問你一件事。幾天前我們和戈法亞會面的時候，我提到了一個奎利納區的餐廳在向附近的學生販賣毒品，我還説了由我來處理這件事，你有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過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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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仔細觀察著瑪麗亞的表情，但她畢竟是個社會人，除了微微皺眉以外就沒有更多的情緒流露了。她的眼球轉了轉，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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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搖頭，「不，我沒有。或許是戈法亞的手下又或者是你的手下洩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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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米生氣地質問：「你是在懷疑我管教手下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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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也毫不退讓，威脅般地眯起眼睛，「你來這裏不也是懷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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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一場黑幫大戰一觸即發，兩個夜遊的少年卻沒有任何擔憂，一個在神遊，另一個也在神遊。韋德在回憶他到底是在哪裏聼到過黑玫瑰的聲音，然後他想起來了，就在那通電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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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就和餐廳老闆娘的聲音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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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抽出了手機，撥打那個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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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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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的另一臺手機響了起來，就在瑪麗亞手邊的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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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看到了韋德的動作，瞄了一下手機螢幕，來電的是個未知的號碼，她保持鎮定，接通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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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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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這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釋。」韋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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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和電話的聲音重疊起來。猜想被驗證後，瑪麗亞表情難看地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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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認識？」狀況外的托米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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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這個傻瓜是怎麽當上黑幫老大的，房間裏的另外三人不約而同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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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認識這個少年，除了在電視機上。」瑪麗亞看向那個少年，「我也很想知道你是怎麽拿到我私人電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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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同伴接受了一個任務，幫助安達斯崔亞餐廳的老闆娘來艾文廷購買香料。我聼到你開口説話時就有了一種熟悉感，然後我就想到了，你的聲音和那位餐廳老闆娘的聲音完全一樣，於是我打了任務單上的聯絡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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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我有發佈過這種任務。」瑪麗亞的聲音失去了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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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能是有人偷用了你的手機。」韋德還算相信瑪麗亞的話，他也不覺得這樣的事對瑪麗亞有什麽好處，除非有什麽他不知道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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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查詢了一下手機上的資訊，說：「下午五點三十六分，我和你的手機進行了大約三分鐘的通話，你有印象當時自己在做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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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不喜歡這種被問話的感覺，但更不喜歡被當作傻子蒙在鼓裏，她不情願地回答道：「我的手機從上午開始就不見了，剛才我才發現它就在我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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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果有人要假裝成瑪麗亞發佈任務的話，他就需要隨時攜帶瑪麗亞的手機，但爲什麽現在要還回去？唯一的可能就是因爲托米他們的到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敵人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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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們不能快速移動了。」韋德嚴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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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沒有玩過遊戲的亞流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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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那家餐廳的老闆娘嗎？如果她想陷害你，你們可能有什麽過節。」雖説如此，韋德還是覺得這個計劃太過粗糙了，就像現在大家也都基本信了瑪麗亞是無辜的。但現實中不是每起犯罪都需要名偵探，大多數罪犯還真就這麽腦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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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認識她。」瑪麗亞煩躁地回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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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米提議：「我們還是先找到那家夥吧。除非有什麽客人在這裏呆了一整天，要不然他可能打扮成了你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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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不要打草驚蛇。」瑪麗亞說，要是她的客人知道這種事，對生意的影響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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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那位老闆娘有其他手下，不然她應該會僞裝成你們的一位女孩，我的建議是查查有誰沒有在房間內接待過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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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對店裏大大小小的事情瞭如指掌，「但……沒有哪個女孩是沒有接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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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米的表情變得奇怪，難道這餐廳老闆娘爲了栽贓黑玫瑰還犧牲了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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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流還是那副神遊無聊的表情，風輕雲淡地説道：「我知道那個女人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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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的視綫很快集中過來。看過異能測驗的都知道這個少年的感知力非同尋常，簡直跟條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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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你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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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魅般的聲音響起，空間瞬間變得詭異起來，像是被扭曲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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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米驚嚇地回過頭看，沒有發現什麽，他尷尬但又驚魂未定地轉了過來，「哈哈，年輕人這個玩笑可不好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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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巨響與灰塵淹沒了房間，門外的保鏢也迅速開門衝了進來，沙塵中一個人影浮現在瑪麗亞背後，閃著銀光的小刀抵在她姣好的臉蛋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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