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看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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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短麵包塗上水母醬，再配上一片鸚鵡肉，完美的午餐誕生了。可惜對面的野蠻人完全不懂斯帕奇日傳統美食的優秀，銀盤中的生蠔殼越叠越高，最後乾脆都把約會對象的臉都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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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以來，韋德和亞流基本上吃遍了學校周邊的餐廳，排除掉那些窮鬼才會吃的餐廳，最後他們一致決定還是「有錢人才吃得起的餐廳」最符合他們有錢人的胃口。吃飽喝足，空調的溫度恰到好處，舒服得讓人直打呼嚕，亞流喚服務員送來今早的《共和國報》，打開報紙，開始例行的看報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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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讓我看看……今天的頭條新聞，議會決定禁止化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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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流一頭霧水、一目十行地讀下去，沒想到居然不是標題黨，而是真的法案。議會同意了環保主義者的要求，決定明年開始全面禁止化肥，減輕對大自然的污染，不止如此，政府還計劃五年内徹底消滅畜牧業，全民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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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你爸爸多屯點糧食。哦，不對，他肯定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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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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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了，我有一堆狐朋狗友。」韋德驕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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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不阻止這個、這個腦殘法案？！」不吃肉會死的亞流氣憤地摔下了報紙，他就知道這些政客都沒有一個好東西，韋德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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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腦殘呢，若是能餓死那些領福利的社會寄生蟲和第三世界的外國佬，那可是大大的好事。民族復興，有望啦。」韋德愉快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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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沒想過難民的問題嗎？你個腦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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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腦殘呢，你以爲我們斯帕奇日人是被餓死也不反抗的共產紅魔嗎？那肯定是要推翻政府、轉移矛盾、對外征服、以戰養戰、回到軍國主義的正確道路上。」韋德高興地竪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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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流啞口無言，「你……是魔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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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言慎行，你個異端，我們的宗教裏沒有魔鬼。你們斯卡爾人的宗教好像也沒有吧？善惡二元論都是吉塞特教爲了毒害、恐嚇斯帕奇日人編造出來的。一個矯勇善戰的優越民族必須超越道德，才能成就偉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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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是有些水鬼、惡靈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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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心中有鬼的人，看什麽都是鬼，不像我們斯帕奇日人光明磊落，理性正義，用善意看待這個世界，任何鬼靈都是善惡共存的，就像人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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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因爲你們的神比魔鬼還魔鬼，一群天天亂倫的强奸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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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震驚于如此明目張膽的妄言，指著亞流批判道：「這是褻瀆！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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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約翰嗎？」亞流翻了個白眼，翻了頁報紙，「下一則新聞，國防大臣赫爾根提議改進軍團盔甲，增加腿部護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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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噁，那個死老頭。」這年頭的政治新聞真是讓人看了就上火，韋德趕緊喝口冰涼、純净、健康的百分百葡萄汁冷靜一下，「裙子、毛腿和時尚小涼鞋是我大斯帕奇日軍團自古以來神聖不可動搖的優良傳統。哼，什麽腿部護甲蠢死了。就算真要穿，穿個白色絲襪也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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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韋德總是口嗨過頭，但在這個問題上，亞流是贊同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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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啦，反正戰爭中防禦主要是靠防護罩。」是穿小裙子還是裸奔也沒太大差別，至於軍團内的凡人，他們是穿現代迷彩服的，主要工作也是後勤而不是上前綫。其實軍隊也有意見要削減凡人的比例，本來會擴招凡人就是因爲和太天國的戰爭，但一旦斯帕奇日適應和科技武器作戰後，人海戰術就沒有必要了，還是回到以往精兵簡政的模式更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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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對了，最近西拉里昂戰爭情況怎樣？」亞流擡起頭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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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話，幾個月内就能解決，取決於西拉里昂島的防護罩什麽時候失效。儘管這次廉價勞工起義有不少異能者，但人數還是太少了，他們的異能不夠支撐整座島嶼的防護罩，現在他們只是靠著之前的能量儲備。本土對島嶼的能量輸送當然早被切斷了，馬托里斯將軍也徵用了几艘漁船，他只需要封鎖海岸綫、等待時機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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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流點點頭，他并沒有多在乎帝國的成敗，視綫來到右側的文章，「再下一則新聞，斯帕奇日的女人你別哭，你的淚水是種族主義的工具……啊？」亞流真是越來越搞不懂城裏人的想法了，果然世界上最偉大的城市就是與衆不同、腦子離奇。也因此，他搬來斯帕奇後，養成了讀報紙的興趣，每天就是看看斯帕奇日的精英又能惹出什麽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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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韋德也是第一次聼見這種新奇的説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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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流快速掃完整篇文章，音色枯燥地概括道：「斯帕奇日的女人利用她們的淚水鼓勵了斯帕奇日的男人征服擴張、壓榨少數民族，女性的身份并不能洗清她們是加害者的事實。哦，還有斯帕奇日的基佬更不應該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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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數民族個鬼？你們斯卡爾人繁殖得跟兔子一樣。」韋德不滿地大駡道，他在首都的最高學府放眼望去都是一群群金髮碧眼的斯卡爾人，大革命的時候大赦天下，這群非法移民全拿到了公民權，如今斯帕奇日人居然在自己的首都成爲少數民族了，按照這樣的生育率繼續下去，早晚有一天整個斯帕奇日都會被斯卡爾人的子宮攻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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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則新聞！」亞流選擇性無視了男朋友針對自己的種族主義，「太天國總統刃軒宣佈在福爾摩沙沿海展開無限期軍事演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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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敵太陽啊，他們就不能閉關鎖國一輩子嗎？我們應該建一堵墻，把太天人關在墻裏。沒有誰比斯帕奇日更會建墻了哼哼。」事實上，斯帕奇日軍團都是工兵團，首都的競技場、澡堂無一例外都出自軍團手筆，退伍軍人下崗再就業最熱門的選項就是去給克蘇拉當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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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裏還有馬托里斯將軍的訪談。」亞流新奇地嘆道，「那家伙不應該很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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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好奇地探頭看去，只見那位正在南方圍攻西拉里昂的將軍，叼著根棒棒糖，穿著條低腰喇叭褲，一臉酷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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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就會作秀。」這家夥先前多次不聽情報局警告，因爲大意、準備不足，被叛軍打了好幾次游擊，損失慘重，等他回首都，早晚軍法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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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一則新聞，「18歲的小吉吉派支持者利佩科波在公共厠所被數根大吉吉圍毆致死。哎，這事怎麽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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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過文化大革命一個星期就結束的？這事只會越演越烈，直到燒光最頂層的人。」韋德心滿意足地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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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流不認同地搖搖頭，「這些暴力行爲，可都是你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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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少看報吧。這些假新聞都是故意針對我大吉吉派，小吉吉派明明比我們暴力多了，你就不見媒體報道那些事件，就算報道了他們也不會説襲擊者是小吉吉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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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知道小吉吉派就更暴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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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對手肯定比我邪惡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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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下一則新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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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亞流沉默許久、面色怪異，韋德催促：「繼續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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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大新聞。」他咕噥著，看韋德堅持，只好把報紙推過去，「你自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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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和亞流爸爸有關的，難怪這叛逆兒子不願意讀下去。報紙上說，埃德林叛軍退守巨石城，亞利安總督自信年底戰爭就能結束。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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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利安總督對兒子亞流近來的舉動表示支持，並隔空喊話，爸爸為你驕傲。」沒等韋德念完，亞流就尷尬地埋頭在桌上，但卻沒能遮住他羞紅的耳朵，韋德忍不住發笑，「怎麽？你爸爸這不是很愛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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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流擡起頭來，呲牙咧嘴地喊道：「所以我才討厭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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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看了看其他的版面，最近股市狂跌，房價居高不下，通貨膨脹來到二位數，今年又是一個漫長的冬天，幾個小國家早已陷入内戰和饑荒，非法移民數量日創新高，犯罪率飆升，但，「嘿！大力俠即將回歸大熒幕！這都是第22部續作了吧！」亞流驚喜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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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你這個野蠻人也懂欣賞我國人最愛的超級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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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是，由赫列涅傳奇改編的超級英雄故事早已風靡全球，成爲斯帕奇日最强悍的文化輸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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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繼續看娛樂版面，沒想到歐菲莉總裁的新男友也是個花花公子，當一個玩世不恭的女總裁遇上一個拔屌無情的泡學高手，究竟誰會率先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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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賭歐菲莉。」韋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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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肯定是那男的要被甩。」亞流說，「這之前的266名男朋友都還在看心理醫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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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想她贏而已，哼，這道德墮落的女人早該遭到天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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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吧。別人交個男朋友至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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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至於。」韋德理直氣壯地答道，「民族的衰亡總是從女人的墮落開始的。曾幾何時，斯帕奇日女孩們的偶像是不甘受辱切腹自盡的貞潔烈婦，如今，她們的偶像卻是歐菲莉這種到處睡覺白手起家的職業女性，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道德淪喪、良心泯滅、人性扭曲、社會墮落、民族消亡、文明毀滅！」韋德氣憤又悲痛地搖了搖頭，「黑暗年代，要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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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醫生。」亞流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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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段時間，看完報紙，喝完果汁，他們就乖乖回去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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