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解決問題的最優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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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新聞速報瞬間毀掉了埃迪迦的胃口，就算是他最愛的培根也救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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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這樣？」他張大了嘴巴，不解地看向韋德，他的好友總是能回答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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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就連韋德也不理解，爲什麽艾米瑞達會主動認罪呢？總不可能是被刑訊逼供了吧？負責這起案件的是奧布麗，她怎麽可能會爲了一件入室搶劫案賭上職業生涯的名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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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他習慣性地安慰起埃迪迦，「認罪是可以被撤銷的，根據新聞來看，艾米瑞達應該還沒被起訴，但我們必須趕在案件進入庭前會議階段前，説服艾米瑞達撤銷認罪，要不然法官可以根據現有證據直接定罪。問題是，艾米瑞達沒有被起訴，我們還是無法和她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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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艾米瑞達拒絕認罪，案件進入審判階段，韋德有把握請最好的律師讓艾米瑞達無罪釋放，但如今事件脫離了他的掌握，就算是韋德也難免憂慮，尤其考慮到他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而且從昨夜奧利發來的資料中，他知道調查局的人已經盯上了他，他懷疑艾米瑞達沒有被立刻起訴也是因爲奧布麗不願意停止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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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爲什麽……她要認罪了？」埃迪迦垂下眼睛，他害怕那個猜想會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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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拍了拍朋友的手，綠色的眼睛誠懇地看向埃迪迦，他説，「相信我，埃迪迦，相信艾米瑞達，她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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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吸了口氣，點點頭，他有些懺愧自己居然會懷疑艾米瑞達，難道這麽多年的相處，他還不知道艾米瑞達是什麽樣的人嗎？雖然他才知道艾米瑞達會變成爆衣猛男，雖然他才知道艾米瑞達喜歡極限運動，雖然他才知道艾米瑞達會爲了保住社團威脅校長。呃……但艾米瑞達肯定是個好女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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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繼續説：「我們只需要繼續做我們在做的事情，繼續調查這起案件。雖然不知道爲什麽調查局沒有關於墻上脚印的資料，但警察局那邊應該有人會有點印象，只需要證明那些脚印和艾米瑞達他們的不符合，就能很大程度上洗清他們的嫌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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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要怎麽説服警察把資料給你？」亞流問道，和艾米瑞達沒關係的他依舊雲淡風輕地吃著早餐，嚼著吸管，把蔬菜挑進韋德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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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默默地把邪惡的西蘭花挑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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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埃迪迦才想起來這件事，「昨天中午在這裏逮捕艾米瑞達的兩個警察就是約翰大祭司葬禮上來調查的那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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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真……」如今，亞流都懶得感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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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辦了。」韋德舒了口氣，由於擔心造神計劃暴露，他簡單調查過那兩個警察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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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埃迪迦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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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上，我見到泰迪警司的時候總感覺有些眼熟，後來去查了查，他在異能者論壇上的頭像和名字就是他本人，他在鍵政圈相當活躍，我還和他對話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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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者論壇是網路發明以來最早的論壇，當時絕大多數有錢上網的都是異能者，因此有了這個名字，最開始這個論壇就是用於異能者之間的技能交流，後來網民規模壯大，異能者論壇也擴張了幾個版面，成員當然也不限於異能者，畢竟論壇是匿名的。不過如泰迪一樣的中老年人總是沒有隱私的概念，硬是把匿名制搞成了實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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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也鍵政？」埃迪迦忍不住笑了出來，一想到韋德和陌生人在網路上對駡的場景，他就忍不住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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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不覺得這有什麽好笑的，人總是得找些興趣。再説了，政客都會用社交媒體宣傳自己，但他們中的絕大多數，比如昆特首相，就只會把罵他們的人拉進黑名單，他們有種的話就和網民鍵政一番，維護自己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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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賬號是什麽？」埃迪迦才想起自己還沒和好朋友在網路上互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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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你的賬號，我關注你。」韋德點進搜索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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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突然就慶幸自己是個窮鬼，才剛買手機沒幾個月，也因此新注冊的論壇賬號沒有多少黑歷史，也就是找了幾個二次元老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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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ACON，埃迪迦一臉期待地看著韋德，一副想要韋德誇獎一下他的取名多有創意的樣子，韋德翻了個白眼，沒打算成全他，直接點了關注。埃迪迦口袋中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拿了出來，登上論壇，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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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哦，他早該知道，這個SPQR4ever的帝國主義者不是韋德還能有誰，沒想到他的冷酷竹馬都在鍵政圈混成大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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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賬號是什麽？」韋德看向另一邊的亞流，好奇地問道，他很好奇亞流這種人在網路上會是什麽性格。比如昨天他才發現，奧利在網路上性格挺開朗的，經常用顔文字，也有個二次元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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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流聳了聳肩，「我不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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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是個好孩子。」手機重度成癮的埃迪迦艱難地感嘆道，如今他終於明白天才和他的區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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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愛學習的韋德讓亞流留在學校上課，他和埃迪迦則翹課去了警察局。到了警察局已經是七點半，儘管警察局二十四小時都開門、也有人在，但大多數警察都是九點才會來上班的，就連前臺小妹都不是昨天那位，而是值夜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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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樣也好，等泰迪來上班的時候，他們立刻就能和他對上話，不用等前臺預約。他們坐了一會，聊了一下最近的生活，埃迪迦總算找到訴苦對象，開始沒完沒了地抱怨學校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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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八點，他們就看見一個眼熟的人走了進來，當然不可能是那個成天摸魚渾水的泰迪警司，而是年輕的道格拉斯警長。很不幸韋德并沒有在網上找到這個人的資料，但從第一印象來看，他是一個相當認真聰明的人，直覺也很敏銳，對於一個罪犯來説，并不好惹。然而，他們畢竟趕時間，在埃迪迦的催促下，韋德也只好上前問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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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站到他面前，道格拉斯就認出了那標志性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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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韋德，有什麽我能幫到你的嗎？」他猶疑地問道，然後他才注意到了韋德身後的埃迪迦，好像是昨天中午逮捕艾米瑞達時遇到的人，他大概猜到是什麽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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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艾米瑞達的朋友，我們想要證明她的清白。在我們調查過程中，我們得知昨天你和泰迪警司發現了墻壁上的脚印，但是當我們去調查的時候，脚印不見了。所以，你能夠分享一下脚印的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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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了？」道格拉斯驚訝地重複道，低下頭思考，「這麽説的話，難道凶手另有其人？但艾米瑞達不是已經認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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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們相信脚印的證據能夠直接證明艾米瑞達的清白，但不知道爲什麽調查局似乎沒有提到這點，是不是管轄移交時出了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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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格拉斯訕笑了一下，「你可真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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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話鋒一轉，「但恐怕這個證據不會幫到你，艾米瑞達與另外兩人的脚印和墻壁上的完美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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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是來自罪魁禍首的真誠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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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也沒想到這點，和韋德難以置信地相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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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格拉斯給了少年們幾秒的驚訝時間，又繼續説道：「但既然如你所説的脚印消失了，那麽恐怕凶手另有其人，他們可能是故意栽贓艾米瑞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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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沒有，凶手默默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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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查到是誰擦除了脚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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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搖了搖頭，「阿里教授說，下午的監控都沒記錄到，可能是因爲你們上午調查監控時導致的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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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格拉斯不好意思地咧開了嘴，「好吧，那我會將消息轉告調查局，不過之後的事情就在我管轄範圍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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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心的警察告別，他們離開了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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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朗朗的晴空下，兩個少年的心情卻格外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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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又一次陷入擔憂，「如果……如果艾米瑞達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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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夠了，埃迪迦，你不是喜歡艾米瑞達嗎，那就對她有點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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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羞愧地點了點頭，感嘆道：「難怪艾米瑞達喜歡你，你從來沒有懷疑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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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也羞愧地點了點頭，感嘆道：「她是個好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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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印的綫索看來就斷了。」韋德說，「本來我也不能理解犯人爲什麽會留下脚印，異能者可以使用異能清潔鞋底、掩蓋足跡，所以我還是覺得犯人更有可能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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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脚印一致只是偶然而已嗎？還是説凶手和艾米瑞達有過節，想要陷害她？但艾米瑞達應該沒有任何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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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要想及時阻止調查局起訴艾米瑞達，只有一個辦法了。找到另一個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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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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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塔基，她是個怎麽樣的人。」少年問老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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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轉，他們已經來到了議會山的一座小房子，是凱倫夫人的房子。這條路埃迪迦仿佛走了無數回，那高亢潑辣的女聲也給少年的内心留下陣陣陰影，就像用久的鬧鐘一樣。但這女人不傻，勢利倒是非常，一見到韋德就熱情地將他迎了進來，轉頭又看見埃迪迦，表情立刻冷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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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為凱倫做了許多次任務了，這還是埃迪迦第一次進入夫人的房内，和她外表的傲慢不同，屋内的裝修倒是挺溫馨，他甚至看見了不少家庭照片，相片中更年輕的凱倫夫人也曾有過純潔天真的笑容，有兩個一老一少的男人在相片中經常出現，那恐怕是她去世的丈夫和兒子。每次想到這點，老好人的埃迪迦總是忍不住感到同情，從而同意了她的百般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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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這裏既是因爲順路，也是爲了詢問龐塔基的事情。如果有誰最瞭解她，那恐怕就是和女孩有過無數次任務關係的凱倫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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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皺了皺眉頭，回答韋德的問題：「内向、無聊、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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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倒也沒錯。除了丑的部分，埃迪迦想，龐塔基雖然沒有很好看，還挺老成的，但也算清秀的臉，只是比較不會打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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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和龐塔基有多次任務交流，她的工作優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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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過得去吧。」凱倫不情願地承認，然後問道，「爲什麽你們要問關於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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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我們懷疑她和盧西爾校長遇襲事件有關。」韋德總算將話題帶到了他真正想問的問題上，「你認識盧西爾先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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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倫一聼到那名字，臉色就難看起來，她沉默了一會，吸了口氣，仰起頭來，故作高傲地説道，「我曾經和他有一段關係，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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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當時知道盧西爾先生同時和多位女性保持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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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女不安地舔了舔唇，語氣依舊强硬，「知道後我們就分了，我才不是會爲了愛情衝昏腦袋的傻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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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麽漂亮，我敢說盧西爾校長肯定忘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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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的奉承沒有讓凱倫感到滿意，反而露出生氣的笑容，「呵，那男人根本不想和我有任何牽扯，這倒也好，我也不想被他寫進那惡心的自傳，成爲他的女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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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如此，爲什麽校長的房間内會有凱倫夫人的信件呢？可惜韋德不能在不透露自己是凶手的情況下問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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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西爾校長恐怕也給你寫了不少信吧，你還保留著它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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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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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并不是很相信這個回答，他試著追問，但凱倫夫人不願意繼續回答了，最後乾脆委婉地送客離開。眼看在這裏得不到新情報，他們也沒有氣餒，這種破事在鄰里肯定藏不了，他們很快就從幾個鄰居那裏拼凑出事情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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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凱倫夫人還不是寡婦的時候就和還不是校長的盧西爾勾搭上了，當時的盧西爾就是個窮苦知識分子，完全靠凱倫丈夫的錢過活，後來盧西爾的政治小冊子越傳越火，他本人也直接成爲大革命的扛旗手，但他卻拒絕幫助丈夫被送上斷頭臺、房產被沒收的凱倫夫人。當年凱倫有多吹捧盧西爾和他的革命思想，如今鄰居就有多嘲笑她，他們説反正這女人都是自己作的，唯一值得可憐的就是她家死去的兩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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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巴啊，這校長也太壞了吧。」聽完故事，埃迪迦只能説出這麽一句話，他完全理解不了怎麽會有如此忘恩負義的人，説真的，盧西爾的大腦邏輯到底是怎麽運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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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然呢，你真以爲一個四處濫交的老男人會是個好男孩？」韋德忍不住嘲諷朋友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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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他開始分析，他和亞流在校長室發現的信應該都是校長寫給凱倫夫人，那麽要麽這些信被拒收了，要麽這些信沒有寄出去，要麽這些信是被其他人放進來的。尤其考慮到艾米瑞達他們沒有理由不拿走凱倫夫人的信，而凱倫夫人的信就放在沒關好的抽屜裏，那麽只有可能這些信是在艾米瑞達他們離開後才被塞進去的。但是爲了什麽？如果是龐塔基那就解釋的通了。盧西爾校長和凱倫夫人的過往并不是秘密，而且龐塔基有窺探他人隱私的惡名，龐塔基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再聯想她一直以來對凱倫夫人百般刁難的忍受，是不是有可能龐塔基其實是同情凱倫的，就像老好人埃迪迦一樣。對於經常拜訪凱倫的龐塔基來説，校長寄給凱倫的信想必也不難弄到手，但那更可能只是複製品。龐塔基或許是想要提醒盧西爾，想要為凱倫打抱不平，於是恰好就在那一個晚上將凱倫的信放入了校長的房間。因爲她是在艾米瑞達之後才進入校長室的，她或許還看到了艾米瑞達犯罪的過程，也因此她才能如此確信艾米瑞達的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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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重要的問題是，就像韋德昨天沒能注意到身後的龐塔基一樣，會不會龐塔基也目睹了他和亞流的犯罪？不過又想到亞流超於常人的感知能力，這應該不太可能。雖説如此，韋德還是難免感到擔憂。而且，即使他知道這些，他也無法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將龐塔基與這件事聯係起來。他也沒有資源能夠迅速調查龐塔基的背景，如果她能隱藏自己的異能者身份，肯定不會讓人輕易發現，但艾米瑞達沒有時間等下去，那麽提供另一名嫌疑人的路綫就走不通了。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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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我才想到一個問題。」他説，「艾米瑞達雖説沒有犯下入室搶劫罪，但恐怕確實在襲擊校長的凶手作案前犯下了入室偷竊罪。所以，你仍然希望讓她無罪釋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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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糾結了一會，鄭重地點了點頭，「校長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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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既然我們是要妨礙司法、釋放一名罪犯，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使用一些超越法律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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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坪上，亞流驚訝地看著韋德踩在上課鈴聲前回來了，星期二早晨的課是格鬥與武器應用，奧利也在這堂課上。看到他回來，奧利立刻走上前詢問艾米瑞達的事情。韋德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無能爲力，如今命運封存，未來只能由諸神決定了，他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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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目送奧利離去，韋德站在亞流身邊，低聲説道：「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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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流毫不意外地笑了，「你還真是從不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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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了中午，距離下午上課還有兩個小時，他們有充足的時間做完任務，再去吃個午餐。亞流沒有多問，跟著韋德再次走向那條熟悉的小路。這個時間點，學生們早已離開學校去吃飯了，因此路上他們也沒遇到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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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著韋德，他們再次爬上校長室下方的墻壁，兩位少年對這一套動作實在過分熟練，仿佛校長室是他們家後院一般。校長依舊努力地在臺前工作，窗戶也依舊沒關上，算起來這都是他們第四次襲擊校長了，亞流默默感嘆到。韋德又一次竪起手指，比作手槍惡意裝酷，一發精神攻擊瞬間入腦，校長無力地癱倒在桌面，兩位少年迅速拉開窗戶，溜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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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確保校長室的門被鎖好，亞流則將盧西爾校長搬到了隔壁臥室地上。可惜他們昨晚的作案工具已經被警察當作證據拿走了，如今他們也只能臨機應變。亞流拿起床上的枕頭，脫下枕套，折成長條，將校長的眼睛蒙住了。他又脫下床套，蹲下身來將校長的雙腿、雙手向後折，再用床套將校長的雙手雙脚綁在一起，就像激情片的封面一樣。韋德看到了，不禁感嘆起亞流無師自通的捆綁能力。從來沒有搞過黃色的亞流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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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西爾醒來後只感覺臉頰火辣辣的，像是被誰扇了一巴掌，他的眼前是一片漆黑，他試著睜眼，卻發現眼皮動彈不得，熟悉的緊綳感很快讓他意識到，他又被綁架了。他緊張地吞了吞口水，不得不承認絲綢的感覺比麻繩舒服多了，不過卻少了幾分站在邊緣的刺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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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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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揉了揉喉嚨，裝出南方壯漢的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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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飛飛，是你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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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聼到這名字，盧西爾的防禦立刻垮了，他的身體害怕地在地面蠕動著，像是毛毛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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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麽會知道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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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字就出現在韋德從黑玫瑰瑪麗婭偷來的顧客名單上，這几個星期以來，他確定了幾個嫌疑人，比如盧西爾校長在自傳中經常自比為破繭而出的蝴蝶，阿里教授對於屎棍的解釋進一步印證了他的身份。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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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飛飛就是你在黑暗會中代號。」韋德斷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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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盧西爾感覺快窒息的時候，那個男人再次説話了，但盧西爾也説不好這是轉機還是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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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弄丟了你的屎棍，不是嗎，蝴蝶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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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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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黑暗會無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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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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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爲了你的失誤懲罰你，那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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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粗獷的聲音讓盧西爾想起黃土的高坡和破舊的穀倉，他忍不住淚流滿面，他不敢想象這個南方佬會如此對待他精緻嫩滑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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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求求你不要，再給我一次機會。」校長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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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沉默了幾秒，爲了加深校長的恐懼，然後輕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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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的運氣不錯，上面的人對你有另外的安排。不過失去的東西你就必須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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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會的！艾米瑞達已經被抓起來了，不用多久我就能找回我的屎棍！」盧西爾努力地抓住一綫生機，毫無意識自己哀求的對象正是奪走他屎棍的犯人，這顯得他趴在地上的身姿更加可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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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真以爲是艾米瑞達那小丫頭偷走了你的屎棍？你還想將調查局扯進這件事，讓他們幫你擦屁股？你知道這對我們組織會造成多大的危害嗎？！」韋德越説越氣，狠狠踢了老校長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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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西爾肚子疼得接連打了幾個滾，演技浮誇得讓亞流都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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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韋德沉下聲來命令道，「你得讓調查局放棄這個案子，就説……是你把自己綁起來的，反正你就喜歡那樣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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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露出嘲諷的笑容，輕蔑地踩了踩盧西爾的下半身，一身銷魂的叫聲立刻蕩漾起來，老校長喘著粗氣，扭動起身體，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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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亞流控訴的眼神下，韋德收回了他的脚，又撂下幾句狠話後，就帶著亞流離開了，距離下午的課還有一段時間，他們手拉手去吃了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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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新聞傳出，盧西爾校長又一次遲來上課，擔心的學生破門而入，驚訝地發現校長又一次被捆綁著倒在地上，下半身凸出，目前盧西爾先生已經向警方自首捏造了犯罪事實，一切都只是爲了成全他在公衆露出的奇妙性癖而已，艾米瑞達女士只是偶然造成的受害者。小吉吉運動的發起人科克佩提也發言力挺盧西爾先生，並聲稱是壓抑性欲的傳統社會導致了這起悲劇，盧西爾先生也只不過是陽具崇拜、父權制下的又一個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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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火烈鳥的舌頭從埃迪迦張大的嘴裏滑出，他總算明白爲什麽老人總要告誡你不要吃飯看電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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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是怎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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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還是吃飯時面具推上去的搞笑模樣，燒焦的嘴唇咧開一個恐怖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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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知是福，埃迪迦，無知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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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沒有追問，他雖是個老好人，但也不是只會忍氣吞聲的類型，對於校長這種渣男，他是沒多少同情心的，再説了這新聞也不算騙人。看過校長自傳的都知道他就是個受虐狂兼暴露狂，他自己都說他喜歡給少女發鳥照，還喜歡對著寡婦露屁股，女性對背離傳統的尖叫給他帶來無上的快感。哦對了，這自傳就是韋德昨天借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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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沒有人會意外這就是事件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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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校長自己打了自己，自己綁了自己，等待在學生面前曝光的機會，出於羞恥，他僞造了他人犯罪的痕跡，但沒想到一次的曝光沒能滿足他的欲望，反而適得其反，他控制不住膨脹的欲望，又一次綁了自己，故意在學生面前露出，但這次他不得不承認一切都是他的自導自演，從來沒有犯罪，只有他的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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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說這件事教會了韋德什麽道理，那就是與其解決問題，不如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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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艾米瑞達無罪釋放，他們一起吃了頓飯慶祝一下，事件終了，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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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韋德確實注意到了慶功宴上來自龐塔基的扎人目光。不過如今艾米瑞達的危機已經解決，他有的是時間好好處理這個女人，少年自信滿滿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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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G：之前在56章中韋德說他不會在共和國報上寫文章，但31章都寫了他是共和國報的不定期評論家，通常面對bug我更喜歡事後打補丁，但這個救不了，於是修改成韋德很忙，沒時間像公務員亨里克一樣天天摸魚寫小論文。會產生bug的原因和文中的人沒有姓氏的原因一樣，我連他們的名字都記不住，但默認他們是有姓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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