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大小之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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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這本來是一個正常的上學日，他們先去太陽神殿拜拜，再去學校，但就在路過人民廣場的時候，韋德和亞流被人群中的喧嘩聲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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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廣場一直都有很多人在吵架，天天有人在議會外邊抗議，甚至襲擊議員，剛好旁邊就是蔬菜攤，据老闆的説法，爛番茄臭鷄蛋在這裏賣的特別好。但今天不一樣，吸引他們兩人注意的當然不可能是女權主義者在街上裸奔，抗議父權社會對女性身體的壓迫，也不是動物保護主義者躺平在路上，阻止人們騎馬、買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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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議會臺階上站著的是一個滿臉鬍子，頭髮油膩，穿著寬鬆的藍色長袍，半邊奶子都露出來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像是個赫列涅人。曾經赫列涅人也是武德非凡，要不然他們也生不出斯帕奇日如此優秀的兒子，但是一個叫做西尼克的哲學家把赫列涅人洗腦成蔑視世俗、追求東方躺平主義的費拉。如今他們已經變成社會毒瘤了，天天就是搞藝術、搞哲學，不事生產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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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赫列涅在南方帝國的控制下，但它是共和國最想奪回的地方，畢竟是斯帕奇日人傳説中的老家。靠著祖上積德，赫列涅人享有和斯帕奇日人幾乎同等的公民權，甚至上流社會都要學他們的語言，埃迪迦這學期也修了一門赫列涅語課。赫列涅人的廉價勞工也是價格最貴、待遇最好的，他們通常被用來做管家、保姆、家庭教師、表演人員，就比如亞流的管家阿古帕。上流社會的人也很喜歡和赫列涅的美男子做好朋友，這是階級的一種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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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列涅人在斯帕奇日並不少見，韋德當然也沒有把自家祖宗當外國佬，只不過恨鐵不成鋼罷了，但爺爺還是得供著養的，好歹他們還能提供點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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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韋德和亞流駐足圍觀的是這家夥説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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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們，你們想過我們的社會爲什麽會如此暴力嗎？都是因爲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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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起了手中的物品，似乎是金屬物品，因爲陽光剛好就在上面反射了，讓人們一時間沒看清那是什麽。演講者也注意到了底下人都眯著眼睛，尷尬地降下了高度，但很快又恢復自信，在人群中揮舞起這東西，引起陣陣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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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一切的暴力都來源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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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天吉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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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已久聽到這個名字，亞流的創傷性回憶再次翻滾起來。他并不是爲了自己的身體感到羞恥，事實上他就像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那樣，很自豪自己的尺寸傲人。然而，他是個傳統保守的好男孩，他才不會讓那下流的形狀靠近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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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們，我是一名雕塑家，你們可否想過這麽一個問題？爲什麽所有雕像上男人、男神的吉吉都那麽小？」他指了指廣場上昆特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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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昆特首相公正一點，其實這雕像是二皇子糊弄他做的，他吹了幾句首相圓滾寬容的小肚腩，鬆弛靈活的大腿肉，平坦率真的屁股，昆特就高興地同意了這座一比一還原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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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吊我們胃口了，你直接説吧！」心直口快的斯帕奇日平民大聲喊道。和赫列涅人不同，他們一向討厭複雜的思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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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衆如此不配合，讓這位演講者臉上有些挂不住，但很快他又撐起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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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因爲太大的吉吉會喧賓奪主，讓人們看不到雕像的其他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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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開始進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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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社會也是如此！吉吉、槍支、大炮，就是因爲對陽具的盲目崇拜，才讓我們看不到更重要的東西。比如，藝術、美麗、詩歌、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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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角四十五度，他感傷地望著天邊的雲朵，像是不可及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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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吉吉代表著野蠻。」他沉重地説出他的論點，「如果我們真的想創造一個和平、民主、進步的文明社會，我們必須抛棄對性愛和繁衍的原始追求，我們必須看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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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吉吉才是文明人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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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激動地再次舉起飛天吉吉神的雕像，憤怒地將它摔碎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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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我吧！朋友們！讓我們砸爛這些野蠻的邪神！回歸文明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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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張著手臂，被自己的演講感動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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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被這從未聽過的言論震撼到了，許久都沒有人説話，沒有誰能想到一場史無前例的大騷動即將從廣場上這片刻的沉默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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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媽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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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人的聲量從人群後方傳來，衆人紛紛回頭向聲源處望去，被那人的存在感壓得向兩邊分開，爲那位戴面具的少年讓出一條道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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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那個赫列涅人的心臟上，還要起舞旋轉飛躍多踩幾脚才過癮，邋遢的演講者被這位少年的霸氣嚇得接連後退幾步。被落在後邊的亞流摸摸頭，尷尬地跟了上去，他并不是很想出現在這個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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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祭司踏上議院的臺階，站到了比那個人還要更高一階的位置上，傲慢地掃視了一眼他的羔羊們，再用眼神威懾了那邋遢的演講家，要不是有面具擋著，他恨不得直接噴口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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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開始發表歷史紀錄上他的第一次公開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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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道是什麽區分了我們和她們嗎？」他指了指旁邊那群爲了解放女性裸體跳舞的女權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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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人不同，我們男人從來不會要求游戲中的男性要長的又矮、又醜、又胖、吉吉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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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群象徵著陰暗混沌的女人不同，我們是一個有等級、有秩序、追求理性之光的群體，就像一群狼……永遠在嚎叫，祈求一個能領導我們捕捉更多獵物、更多雌性的阿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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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一把掀開了亞流的短袍，他知道他的同居人沒有穿内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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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啊！這雄偉的吉吉！有哪個女人能不在它面前跪地求饒？有哪個男人會不對著它垂誕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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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下你們的褲子看看吧，斯帕奇日人！我們祖祖輩輩都是在飛天吉吉神的庇護下長大，也因此才讓我們民族的吉吉變得如此之大，滋潤了一代又一代女人，養育了一根接一根的巨大吉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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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擦一聲，亞流不打算買今晚的報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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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總算放下了亞流的袍子，中指指向站在另一邊的人，「這個外國佬，他從沒帶過飛天吉吉神的護符，也難怪他的吉吉和大腦一樣小了，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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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道德墮落、蠻族入侵、文明行將就木的黑暗時代，我們需要的不是這種軟塌塌的男人，我們需要的是更多的大吉吉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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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人都沒想到的是，廣場上這兩人的演講登上了晚間報紙的頭條，受到媒體的大肆報道，韋德也才知道這位小吉吉運動的創始人叫做科克佩提，并與他在各大電視節目展開多起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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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整個社會層面都被這起大小之辯波及，無數名嘴、哲學家、政客紛紛下場，每天都能在共和國報上看到針鋒相對的社論。不嫌事大的記者趁著一次視察工廠的機會，用這個問題偷襲了昆特首相，不難想象，小吉吉的昆特首相站在了小吉吉能量那邊。有觀點指出，一黨專政的凡人黨已經事實上分裂成兩個黨派。這把火繼續燒到了普通人的生活中來，就連早餐店的老闆都要根據你支不支持大吉吉來決定要不要把你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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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二皇子也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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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巴大祭司的他，將一張字跡潦草的大字報釘在了三主神廟的大門上，炮火直攻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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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轟轟烈烈的文化大革命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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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G：時間綫開學三周？雖然經常玩中國的梗，但斯帕奇日主要是羅馬，不過制度用了英國的，因爲首相聽起來比較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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