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入職公司擔任總經理秘書一職那日開始,謝獻容就習慣了每天都會比其他同事稍為早個十到十五分鐘,將茶具洗乾淨,等總經理一返到公司即可享用到咖啡或茶飲。可這個習慣隨著過去兩個禮拜漸漸堅持不住,全因現時輔佐的那位經理是個全然不按安排辦事的人。
殊不知,今早才剛返到公司就聽見前台的職員告知細司馬生今日居然比平時返早了十幾分鐘,嚇得謝獻容急急腳跑返自己的座位,將隻手袋一放低就即刻迅速來到細司馬生那間辦公房前伸手敲響三下門,得到允許,繼而開門入到房間,見細司馬生坐在梳化揸著部平板。
「經理早晨!」謝獻容先主動打聲招呼,可司馬晉惠僅應了一聲「早晨」,卻連一眼都無望過來。
「經理,請問想飲茶抑或咖啡?」從入到來辦公室,謝獻容就先後朝辦公檯及茶几望過一眼發現連杯水都無,就即刻問道。
「妳揸主意喇!」細司馬生求其應過一聲。就在謝獻容擰轉身準備行出辦公房到茶水間,她可還是強抑不住開聲問句。「經理,解僱張華叔那封信,你打算一直都不肯簽?」
聽罷,癱坐在梳化的司馬晉惠對眼總算移開手上揸著那部平板望過來。
「不好提嘞,一個二個都自私到死,還要挾若然封信我不肯簽的話營二部的事以後都不用我管。」
為了推翻公司解僱張華叔的決定,司馬晉惠都算盡了力,先後用以脅迫、講道理、博同情等方式去同屋企人爭辯了一晚,卻始終爭取不到任何得以留住張華叔的可能。
作為集團少東的細司馬生在這件事上無能為力,更莫講謝獻容區區一個秘書。但她仍發自內心希望盡一點綿力,以自己的方式希望可以幫得到張華叔。
拿起細司馬生專用那隻茶壺離開辦公室在行去茶水間中途碰到一向都比自己返得較遲的張泓先生,打過聲招呼,謝獻容繼續到茶水間去,見不少同事此時還在沖咖啡的沖咖啡,打牙鉸的打牙鉸。
「早晨!」循例與同事打聲招呼,剛用完水池的同事繼而將個位讓出。
先將細司馬生專用的茶壺洗乾淨,再用熱水過濾一次。茶葉方面,細司馬生一向都不講究。幾百至到上萬一兩的茶葉泡出來送到他面前飲入口都分辨不出有任何區別,那就求其沖壺紅茶就算。
從櫃筒拿出罐CAYKUR,倒出約兩羹入放置壺口的濾網中,再放到電熱水機前按下熱水到壺裡。這時有人來到茶水間。
「總經理!」
「總經理!」
幾位返到來還未捨得回去各自工作崗位的同事一見到從茶水間門口入來的竟然是荀勖先生,個個都識趣地馬上離開。唯獨忙著泡茶的謝獻容莫講招呼無打一聲,就連頭都懶得擰轉過去望一眼。有見及此,荀勖先生行過來謝獻容身後,一手摸落她的屁股,猖狂到全然不怕被人見到的這下嚇到謝獻容差點叫出聲來。
公司的人都知道謝獻容份人除了公事,平日從來都不多咀去同其它同事打牙下骹,更莫講主動埋堆。主要都是顧忌到她原先作為總經理秘書的身份,才令公司的同事個個都對她保持一定距離。
「作死你咩!等陣被人見到。」日光日白在公司範圍內都敢摸手模腳的行為,過去荀勖這條死咸蟲可做得不少。問題是家陣兩人都背對著茶水間門口隨時被外邊行過的人見到。
荀勖先生一臉陰陰咀笑著講:「中午一齊食晏好嘛?我訂了房,準備等收我訊息。」說罷,他便繼續若無其事地沖了杯咖啡。
不知點解當刻聽見久未密會過的荀勖先生表示訂了房一齊食晏,謝獻容的心情居然一絲興奮都無。但就算荀勖先生不來約她,謝獻容也打算今天找個時間去跟對方傾幾句,探探口風,看看解僱張華叔的事還有沒有轉彎的餘地。
茶沖好,謝獻容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離開茶水間,在將壺土耳其紅茶送到細司馬生間辦公房內,已見到營二部的一眾同事都來齊準備向經理逐一彙報各自手頭上的工作進度。
對於已被公司做出解僱決定還懵然不知的張華叔來講,每天返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隨營二部全體同事到樓上經理細司馬生的辦公房來參加早會這十幾分鐘簡直就像折磨一樣。
從他被調到來營二部那日開始,不論是上一任已被調職過總公司的經理,抑或是細司馬生,平日都從無安排過任何任務交給他一個負責跟,攪到每日早會當輪到他彙報手頭工作進度時都支支吾吾地幾句帶過就算,好在細司馬生從來都無為難過他老人家。
或許大家都無想像過,假若有天張華叔離開了公司,到時還點有可能再找到個像他那樣熱心,終日無條件地願意替大家充當跑腿兼執頭執尾,甚至連鑊都肯揹的第二個人。從這個角度看張華叔也是有他不可取締的位置。
見早會已開始,一放低隻茶壺,謝獻容即刻返出去外邊拿起本筆記簿,剛好部手機收到條訊息,於是拿起一看,條訊息正是幾分鐘前於茶水間摸了自己屁股一下的荀勖先生發來。
「等陣中午十二點,樓上11302房等。」
在茶水間的時候,記得荀勖先生曾講過晏晝訂了房準備同自己一齊食晏。可無想到,對方所訂的並非某樓層餐廳的房間,而是位於環球貿易廣場102至118層的麗思卡爾頓酒店,曾為全球最高的六星級酒店某間套房。如此下重本,想必並非單純為了食晏那麼簡單。2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8JscPxaw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