隸屬港島西聯網,卻又作為中西區至南區的唯一一所公立醫院急癥室,據統計平均每日到診人數為三百五十人次,佔住院率的百分之四十二。當中包括入住急癥科病房。
撇除入住急癥科病房人數,其住院率約為百分之三十四到三十五。面對較高的住院率,仍從未遇到入院阻礙的問題。
但礙於環境上的局限,該急癥室並未設有觀察病房,而僅在主要診癥室區設置八個由布廉分隔的診室,外加一間雙床位的急救房及同樣雙床位的負壓急救房。
此外還附設有一間兩房的行動診癥區,以及負壓診癥室連同放射治療室設備在內的房間和小手術室一間,所以急癥輪候時間向來出了名要比其它公立醫院長。弊在梁粉叔隻腳又痛到不走得開那才是最麻煩。
見急癥室外大堂供輪候病人所坐的長凳還剩有三分一的空位,將梁粉叔扶起換到醫院護士拿來的一張輪椅上再推到一邊較人少的角落。
同一晚上先後兩次到醫院。一次是去荃灣探病,一次則是陪阿爸過來看急診的梁碧藍不忘拿起手機看了下,原來已經10點。照目測急診區來看病的人流以及手上那張票上所印的號碼估計最快都要等11點過後才輪到阿爸。
「辛苦嗮兩位!」
「唔該塞!」
父女倆一同向送他們過來的兩名救護員講聲唔該完安分地坐著。好長時間,姓梁這兩父女都再無講過一句說話,甚至就連視線都會避開。
不用望都知今晚發生在屋企樓下的事攪到阿爸一面燶。始終麻煩是自己惹返來,但為了保護好自己而連累到阿爸被那個衰人狠狠出力踢了腳,還搞到撲落樓梯扭傷隻腳,挨鬧就預了。
情緒冷靜落來的梁碧藍才總算留意到在過去的十分鐘時間,部手機曾先後收到過王晉懷發來的三條WhatsApp。
計下時間,從對方揸車送自己返到西環邨再揸車離開,返到貝沙灣都不到6公里路程,連泊好車返上樓極其量十五分鐘。
梁碧藍揸著檢查申請單到自助機先進行繳費完返過來,又再收到王晉懷發來的WhatsApp,於是先到急癥大堂外。
從返上西環邨平台撞見那個衰人開始梁碧藍的情緒就再都無平靜過一刻,而差點漏了訊息未覆的她及時通過手機WhatsApp給王晉懷。
「不好意思,家下先覆你。我還在出邊,所以都不確定今晚幾時先返到屋企。」
WhatsApp剛發出,就即刻收到王晉懷的回覆詢問。「還在外邊?我還以為妳返上樓沖涼所以才未看到我給妳的WhatsApp。」
「阿爸不小心撲落樓梯,整傷隻腳腕,家陣我正在醫院陪他。件事一時間講不清。」梁碧藍先如實將阿爸入院的情況告知外,她並無忘記還有件關於今晚從間接攪到阿爸入院那個衰人口中提及過有人私下給20萬和解一事要向對方詢問清楚。
點知都未等梁碧藍開聲,王晉懷一見梁碧藍發來的WhatsApp表示現正陪她阿爸梁粉叔到了醫院而嚇到,即時WhatsApp問清楚。
「發生咩事?梁粉叔情況點樣?你們在邊間醫院?」王晉懷對梁粉叔的關心程度可從其反應中看出。
「不怕同你講,今晚我阿爸之所以會撲落樓梯,是因為當時撞見我的前度來到屋企樓下對我進行騷擾,看不過眼,結果造成了衝突,導致拗傷隻腳。本來我都不想件事煩到你,問題是那個衰人今晚之所以來找我的目的,是同阿南他們單案有關。」
梁碧藍一番話,所包含的信息量,令王晉懷都覺得訝異。估不到今晚揸車駛到西環邨下邊加多近街,對方落車以後就返上樓期間發生過那樣不愉快的事。
「他找妳咩事?係咪講過咩令妳難堪的說話?係不係他動手推梁粉叔落樓梯?」王晉懷意識到件事的嚴重性,必須問清個楚。點知卻從梁碧藍口中聽到的真實情況略為有差別。
「件事不是這樣……」今晚返到屋企樓下被那個無恥到極的衰人截停後發生的事,梁碧藍決定如實講給王晉懷聽。
「在我返上平台行到屋企樓下,當時阿爸還未返,就被我以前個男朋友,亦即是上次你來糖水舖近打烊前突然入來找我那個。當時被他截住就知無好帶攜……」
就算不用梁碧藍提起,對於其前男友的印象及當晚在糖水舖見到自己時所投以極具敵意的眼神,王晉懷印象都非常深刻。
「果然,個衰人一開口就同我講錢。他話原本有人私下給20萬希望以和解的方式了結單案。殊不知,前兩日阿南屋企居然委託律師向他出了封律師信,攪到一下子件事都無彎轉。我好清楚阿南份人,封律師信發得出就絕無妥協的餘地。關鍵是我前男友份人又死要臉……呀,差點不記得,他今晚來找我的時候,我發現他成身酒氣,攪到大家想平心靜氣落來傾清楚都無機會。」
單是聽梁碧藍上述這番話,都估到當時情況有幾混亂。就憑那個衰人對她及梁粉叔所造成的傷害就足以報警處理。但王晉懷繼續保持著安靜的態度,等對方將今晚返上西環邨所遭遇的實況講述完畢再給出建議。
「接著,個衰人居然要加價,給多20萬,並要求阿南撤銷對他的控告,試問我又邊有這個本事。」回想返今晚發生的事,梁碧藍愈講情緒就愈激動。
「我一口拒絕他,結果他就當場講一大堆侮辱人的說話給我聽,我真是不知他幾時變成那麼得人驚……」嘆過一口氣,梁碧藍的情緒總算平復下來。但件事還未講完,兼且有些疑問即便再難開口也要趁今晚問清楚。
「我都不打算想再去理個黐線佬,轉身返上樓,點知被他纏著不放。其實從聞到他成身酒氣就知今次不容易甩身。我甚至有試過警告,結果就在我被他在樓梯轉屈角拉扯著,阿爸適逢返到樓下被他撞見,於是即刻跑上樓來救我,才總算嚇到那個衰人肯鬆手。坦白講,同了他一齊三年,他係個點樣的人我好清楚。弊在他個人一飲了酒就容易發癲……」
對於梁碧藍當時僅作口頭警告而並無報警的做法,王晉懷認為還是比較妥當。畢竟距離自己那個傻大佬還有賈南風提堂的日子不遠,件事若然在這個時候被激化,到時攪到上差館,她前度又飲醉了控制不住情緒曝響口,將有人私下塞給他20萬講出,大家都一鑊熟。
「都不知行咩衰運,當初居然揀了個這樣的人來做男友。」經過今晚,梁碧藍總算徹底看清楚其前度又爛玩、又貪錢、又無品,差點連女人都敢打的本性。
「不怕坦白講,我識咗個衰人都三年,我知他就算飲大咗講過的話,邊句真邊句假都還是能夠分得好清楚。那20萬,好明顯他真是收過。問題是筆錢究竟是邊個出?我覺得有必要先搞清楚……」梁碧藍講這番話,含有好強的試探性。目的都是希望搞清楚件事同對方是否有關。
見王晉懷未有出聲,梁碧藍索性開門見山。「介不介意我問個關於你同那位司馬生的事?」
講起上來查實早在今晚揸車離開荃灣返過來港島送返西環邨一路,就經已覺察到梁碧藍反復用不同的提問來試探他同司馬晉惠之間的關係。
「既然妳同那位阿南既是同事又是朋友,而且她屋企同司馬家又是世交,所以我都不怕坦白講妳聽,無錯,我同司馬晉惠並非普通朋友那麼簡單。從今晚醫院停車場撞見那陣,妳都聽到他一直嗌我細佬。事實上,我們的關係並非口頭上稱兄道弟的好朋友,而是我們都有同一個阿爸生的。」
卒之都講了出口,壓抑了成晚,王晉懷再無任何保留地將自己同司馬家的關係講給梁碧藍聽。問題是這兩兄弟既然都是同一個阿爸生,又何以會不同姓?除了那些跟司馬家走得比較近的熟人瞭解事情的過去,但凡那些後來知道他同司馬家關係的人無不因為兄弟二人的姓氏不一樣而覺得出奇。
「我們係同父異母。從出世開始我就衹能夠跟阿媽姓,所以外界就算知道我爸有兩頭家,但都對我從來無任何影響。況且我身邊知道這個情況的朋友他們平時都好口密。」難得王晉懷肯坦白,反而攪到為了滿足一時好奇心的梁碧藍都不知該點樣接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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