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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聽到的答案是什麼？格羅德．迪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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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絲蘭固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騎士渾身徹寒，猛然回頭。他看見阿絲蘭推開雄獅的軀體，金黃得像麥桿的頭髮上沾滿鮮血，從他割開的劍口子爬出來。女孩臉上懷着笑意，又問了他一次：「你想聽到的答案是什麼？格羅德．迪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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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什麼把戲？」格羅德受夠了這種惡趣味，他嫌棄地瞪著阿絲蘭，天上的陽光毒辣無比，他的皮膚赤赤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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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在尋找答案嗎？歧路的騎士。」吉牙妮的聲音從大樹下傳來。饒了他罷，格羅德心想，肯定是那個朝他伸出手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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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如此，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見一頭黑髮從奴隸胸口的傷處冒出，接着用手撕裂他的胸膛，肋骨拼裂而出，吉牙妮一臉平靜地推開內臟，從裏面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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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祢們不是祂。」格羅德再次將目光投向阿絲蘭，警惕地說：「混蛋女神從沒這麼噁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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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果然是歧路的使徒。」黃毛頭忽然呵呵大笑，卻是任由身上的鮮血沿着麥色皮膚滑下，高大身影跑到吉牙妮身邊，說：「姐，他不怕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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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祢惱人的把戲，能騙得了幾個凡人？」吉牙妮微微一笑，卻是對阿絲蘭道：「遊玩時間結束了，我就說這不是一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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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是我最愛的姐姐。」阿絲蘭親吻吉牙妮的面頰，任由兩人身上的鮮血混雜交融。格羅德好裏沒好氣地看着這一切發生，心中毛毛的，讓他覺得詭異無比。漸漸，天上陽光的熱力消散，風中沙粒割在皮膚上的感覺也消逝無蹤，騎士心裏彷彿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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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祢們展現這段回憶的意義為何？」格羅德嫌棄地說，他看見兩個女人身上的鮮血隨着周遭景物一同化塵，接着他墮入一片只有光芒的空間，祂們卻繼續佔據着二人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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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得我，對不對？哈哈！」阿絲蘭大笑起來，對他說：「快說！快說我的名字！說出我的名字，騎士！我准許你使用我的權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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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羅德皺起眉頭，他知道，說一個神是瘋子顯然並不妥當，但眼前這女人就是徹徹底底的瘋子，還頂着阿絲蘭的臉孔，簡直瘋得不能再瘋了，他心想——而且他知道，諸神要知曉他心裏的想法根本毫不費力，那就讓祂們知道罷，省得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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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我的妹妹。」吉牙妮豁然微笑，道：「每逢到了月裂的時候，祂總喜歡開這些無關痛癢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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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關痛癢的玩笑？格羅德冷笑一聲，蔚月的女神果然心寬得很。沒錯，祂不是歧路，祂們是二位一體的月之女神，是照耀凡世每個夜幕的蔚月和靛月，擁有變幻的權能，在月相交替之下彼此力量也會此消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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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祂招惹我的，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格羅德心想，他開始朗讀靛月女神的真名，阿絲蘭停下大笑，卻是拍打着吉牙妮的肩膊，狂喜着說：「你看！姐姐，這人上道啊！他想竊取我的權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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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祢答應了別人，那就不是竊取了。」吉牙妮平靜地說：「雖然我的妹妹很不成材，但在歧路擅自離席這段時間，應該還是能幫助你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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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祢們是不是應當告訴我，這次又有什麼麻煩事？」格羅德讀完了靛月女神的真名，問：「命運的女神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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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你的家鄉發生了一些事呢。」吉牙妮的面色凝重，淡淡地說：「歧路為此降下了一道位格，祂暫時無法看顧這個紀元了。不過，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格羅德．迪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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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告訴我，我應當要做的事罷。」格羅德悻悻地說：「我是不是該開始問報酬了？祢們都快把我當成傭兵介紹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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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你竊取了我的權能還不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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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絲蘭搭着小跳步，走到他身邊，卻是抱着他一整隻手，連發育得相當誇張的身材亦往他手臂上壓下去，格羅德厭惡地想推開她，但阿絲蘭彷彿擁有無窮的力量，他凡人之軀無法抵抗。少女朝他耳語：「你不是很喜歡這位擁有七神詛咒與七種腐敗之血的凡人麼？難道你不想拯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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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個往身上貼的跟屁蟲。」格羅德嘖了一聲，別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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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你開始的事業罷，格羅德，你的旅途還沒有完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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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牙妮眼裏帶着不屬於凡人的空靈，身軀緩緩浮起，連帶着那黑袍馬褂的裙擺亦隨風飄動，聲音變得無處不在，讓人不期然地崇敬。阿絲蘭的笑聲卻像環繞着他腦海的銅鑼，讓他頭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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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光芒之境消逝於黑暗，騎士看到了星光，還有雷帕特，正用長長舌頭舔他的臉，唷，你這噁心的傢伙，格羅德推開馬嘴，像從惡夢蘇醒一樣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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