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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走了，越快越好，離開這兒。」格羅德策馬回到山崗，只見阿絲蘭醒了，沒繼續發瘋，謝天謝地。她抱怨着頭痛，手上也痛。能把那樣的龐然大物揍倒，騎士心想，痛？為什麼他一點都不出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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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哪裏去？」吉牙妮抬頭問。她眼裏帶着猶豫，似乎感覺到騎士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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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一條河，一處水潭，什麼都好。」格羅德沉聲說：「那個人跑了，先不要問為什麼，路上我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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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女翻身上馬，阿絲蘭一臉不願意，五官彷彿擠作一團，說全身在痛，好想睡覺，又在問草原少女昨晚怎麼了，大黑蛇怎麼不見了。吉牙妮低聲哄她，領着六月雪的韁繩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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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羅德張望四周山嶺，也許雪谷下能找到水……說不定還沒溶化的冰雪也行。他不知道地上的黑土是什麼東西，沒有十足的把握，還是找水實際；歧路女神掌管分歧路與河，祂亦是河川之神，若要投石問路，說不定祂就是最好的祈禱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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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人沒死？」吉牙妮好不容易安撫了黃毛頭，策騎上前來，她沒正眼看向騎士，問：「你看到了什麼，格羅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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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龍跑了，那個納蘭人也一樣。」格羅德悻悻地說：「我有些猜測，但都不是好事……你有仔細觀察過他的鐵長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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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物古樸，我以為是家族傳承的武器之類的古物。」吉牙妮搖搖頭，狐疑地問：「但你會提起，那麼是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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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不想提起，我們相遇時的事。」格羅德深吸一口氣，說：「你記得古藺塔——禿頭國師的事，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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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對我來說，就像昨天發生一樣，歷歷在目。」吉牙妮皺起眉頭，欲言又止：「他借我父親的名義，一直在草原上收集着神代的古物……你不會是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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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在想同一件事。」格羅德點點頭，眼神一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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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牙妮微微一愣，似乎也難以置信，道：「那事物——他稱之為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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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炬，他真的有這樣說過？」格羅德想起快四年前的事，憑藉結合幽火聖皓與「火炬」的老頭，以雷鳴閃電，瞬間將草原上的軍帳化作焦土，他和黃毛頭、以及那一大群影子，也差點死在他手上，若不是歧路女神的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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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羅德在聖典上讀過古遺物，當然，火炬也包含在內，但他從沒見過實物——禿頭老怪手上的除外。神話描述得浮誇，他始終沒相信過火炬蘊含巨大神力，直至親歷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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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然書中記載的一切都是真的，老頭或許只是使用了火炬冰山一角的威力。想到這兒，格羅德就背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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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還說過有其他火炬流落在草原上。」吉牙妮微微點頭，擔憂地說：「你毁掉的一把被稱作『天工』……很抱歉，格羅德大人，我知道我不該這種時候才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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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問你，不用抱歉。」格羅德嘆了口氣，抱怨道：「說實話，我以為這一輩子都不用與這些東西再扯上關係了，到底是他們不願放過我，還是我的神要我找上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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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運，在風與水中流淌。」吉牙妮淡淡地用塞外語，說了一句騎士不太明白的話，也許就和狗屁女神掌管的事物差不多罷？格羅德沒有細想，他看到雪谷，翻身下馬，隨手抓起一根長矛，便是立到雪中，一手把持，半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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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師傅抱。」阿絲蘭遙遙在背後抱怨：「想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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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禱後才能吃飯，否則會被抓去異端審判哦。」格羅德想起小時候奶媽對他說的床前故事，彷彿自嘲般冷笑一聲，合起眼睛，開始低頭唸：「歧路婦人，祈求傾聽吾之敝言。於晨曦輝映下指引汝之道路，如星辰明燈。以凡世塵落之霜雪為引，豎影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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