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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囉。」年輕人似乎看好時機，擠出微笑，站到騎士與吉牙妮之間，彷彿刻意迴避着阿絲蘭，搓搓手問：「能為各位點些什麼嗎？我們這裏有上好的牧人餃子，最巧的手所包。肉菜的話，肥美豬肋條，用胡桃木燻製第三天，當然，配以茄子泥燉飯——亞斯蘭最流行的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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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肋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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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絲蘭朝他露出犬齒，咧嘴一笑，恍如粗野的強盜，少年微微一驚，格羅德卻是拍拍他的肩膊，好聲好氣地說：「你說的都要，再來一隻雞，若果你們沒有，鴨肉也行，上一些乾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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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各位大人。」頭髮夾雜啡黃的少年微微一揖，不經意地和阿絲蘭對上目光，似乎帶點好奇，又有些畏懼，然後低聲說：「要來一些好酒送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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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兒有什麼？」騎士將目光投向吉牙妮，草原少女搖搖頭，接着格羅德就說：「隨便來些紅色的，聽說亞斯蘭境內的乾葡萄紅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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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為什麼不問我？」阿絲蘭不滿地問：「阿絲蘭也要喝亞斯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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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就醉的人不能喝。」格羅德斬釘截鐵地說：「你醉酒惹事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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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壺牛奶就好。」吉牙妮微微一笑，輕撫着阿絲蘭凌亂的長髮，在旁說道：「天氣冷，溫一下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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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一共會是……」少年瞄了一眼桌上的駱駝硬幣，有點抱歉地笑。格羅德於是抓起一疊伊登銅奴，交到他手裏，道：「多的，給你作小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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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連聲道謝，轉身跑開，但格羅德注意到他又瞥了阿絲蘭一眼，彷彿看到什麼怪物一樣。奇怪了，這偏僻地方會有人認得阿絲蘭麼？格羅德暗忖，他可不記得這幾年有在亞斯蘭汗國得罪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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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這女孩太過張揚，被當作殺人行劫的僱傭兵了。騎士搖搖頭，心想，總有天要教會她，話不能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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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嗎？」過了一陣子，騎士又瞥望吉牙妮一眼，問：「要不我們再添些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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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女人！弱！」阿絲蘭齙起牙齒，搶着說：「阿絲蘭不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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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的才弱。」格羅德忍不住嗆回去：「只能喝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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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們兩個。」吉牙妮壓低聲音，輕輕地說：「你們要是繼續吵下去，角落那位朋友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肯過來搭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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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羅德朝草原少女的目光瞥去，果然看到一位身穿粗麻布長袍少年，正用閃縮眼神打量他們；阿絲蘭仍在一旁低聲抱怨，吉牙妮卻是幫她脫下了那隻板甲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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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在陶瓷杯的葡萄紅先上桌，騎士暫時沒把心思放在那裏，輕抿一口暗得似陳血的醇釀。果然來勁得很，比北洋細滑似風雪的葡萄紅更霸道，帶着草原豪邁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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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少年端上潔白豆泥，帶着辛辣氣味。他說這沾醬很受歡迎，但不忘補充一句，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了。阿絲蘭這時已經用無酵餅抹了一大口，接着猛烈咳嗽起來。貪心的代價，格羅德呵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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