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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可能是因為所謂對方，其實就是丁茜，至於那東西，根本遠非他們能夠了解的，自然甚麼感覺也有出錯的可能了……
衪只是語調模仿得像人，又或者根本是直接影響他們的意識，讓他們自行模擬出他們最能接受與理解的，身為一個人的言行舉止。
「你們真的想多了。」
「哪方面？」靜璇相對平靜，反正只要相信丁東本來就有的立場，再把邏輯想通，其實不難接受那東西對他們真的沒有甚麼惡劣想法。
那東西不是人。依丁東所想，人定義的一切，幾乎都無法定義非人。而且，衪們雖然渴望體驗，本身卻沒有情感。欲望與需求，前者也包括在情感之內，後者則是本能，然而那東西根本沒有需要是一個人可以提供的。沒有欲求，手段的使用根本無法成立。何況，既然衪連可能是世界的真相都知道，要擺佈丁東與靜璇，大概一點難度也沒有吧。首先，如果衪真有這個打算，似乎早在丁茜能夠與那些東西交流溝通的第一時間，就已經這樣做了……
衪說他們想多了，似乎確實如此。
情緒是情感的具體展現，情緒可以連丁東這樣的怪人也在一瞬之間就影響了，可見情感確實如同那些東西所說，是最沒效率，甚至破壞效率的東西……
「我這樣安排，只因為這是最快的方式，讓你們完全明白與接收我所說的。人類有種與生俱來的習慣，事不關己的，無論多重要，腦運作上都會自行調節，很大程度的避開，訊息多麼清晰，都會自行篩選，拒絕接受。甚至，都不經你們的自主意識，潛意識自動就會完成那樣的調整。」
「沒有錯。但用上他人的切膚之痛，就是不顧他人感受了。如果妳真的會來我們的現實，妳會明白，這是一種『惡』。哪怕多有效率！」
靜璇愈說愈氣憤，如果在現實，她應該會毫不猶豫發動攻擊，拳打腳踢的，先把那東西教訓一輪再說。
「抱歉。我會學習。」
語調上變了又變，說到「學」字的時候，那語氣竟然蘊含著讓人動容的悔疚與歉意！
如果那東西真的根本沒有這些思緒與情感，卻在一句短話之間就展現出這樣的「誠意」……這種學習速度……
「很可怕！幸好，我們沒資格成為你們的敵人。」
說話的是丁東。雖然他的思想上，可算得上連番受打擊了，但他最根本的本質，卻一丁點也沒被動搖過。只需要足夠時間讓他整理思緒，他比誰都能夠更快接受一切。
「可惜，我無法知道，當我真的到你們的現實去時，會在哪個時間哪個地方。」
「為甚麼？連你們都無法控制落點？」
雖然聽過藍凌輕對時空亂流的形容，丁東始終搞不懂那是甚麼樣的操作，反正就是超脫了他認知的物質世界，或許真的就是超維度的空間……
「超維度到底算不算空間？或有沒有空間？」
「失憶嗎？不是才剛說過了，那地方沒有時間也沒有空間……」
丁東稍一回復，不知能不能算好的老習慣立即又出現。在這狀態，最理想就是來一根煙，不需要多強多苦，能送來點點帶刺激的暖意就好……
「對。對。對。」那東西三次認同，直接解答丁東提問與自問的笨問題！
當然笨！
人家都那麼說了，自然是控制不了落點呀！問這個，確實足夠廢。
其後兩個自問，既然是自己問自己，也確實自己給出了與那東西相同的結論，也就不吐糟了。
只不過，三個「對」字之間，那東西又一次顯示自己恐怖學習能力，三個字三種語氣，給出來的感受，竟然從有禮而認真的感覺，兩變後變成挑釁與不屑！而且，似乎都是對應丁東那幾句話的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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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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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日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