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超光速航行的時代，23光年的距離最少要花23年的客觀時間才能跨越。光速是宇宙中物理移動的極速，只要身在這個宇宙，就沒辦法克服這種限制。幸好，人類在數千年前開始找到不用物理地以超越光速移動的方式，而且不只一種，才能繞過這個極速限制。
從前要花最少廿多年做到的事，現在用小時計的時間就做到。虛空中冒出一個光團，吐出一艘方型的太空船後就消失。
遠方有三顆特別明亮的星，兩顆橙色，一顆紅色。不過，說是特別明亮也好，其實它們比由荷彭看的巴貝多斯和艾雷尼更暗。這不只是因為約巖的三顆星加起來都不及巴貝多斯和艾雷尼光亮，而是這裡離開約巖這三聯星系的最外圍恆星—岩鴿最少數十億公里。
遠在這空域初次有人居住時，四星九約只代表巴貝多斯、安薩利、海凡和西敦。不過隨著開拓規模擴大，越來越多星系納入開發行列，不能再用當初的星團劃分來確定邊界。經過多番考慮，當時的人以那四個星系為中心劃分出一個純粹是行政需要而設的星團，而約巖就是這星團訂立其中一方「邊界」的星系。3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oEbSWb18
據說，這星系定名為約巖前有過數個名字。可是，在訂立九約這個星團時，這個有三顆恆星而位處邊界的星系就改名為約巖。因為最初的有人探索隊到達這星系時，勘察員發現一顆很像巨大石碑的小行星。
經過多番研究後，專家認為那小行星是純天然的產物，找不到文明加工的痕跡。而這個自然的奇蹟後來就成為星系名字的來源：劃分「九約」邊界的「巨石」。
除了安薩利外，九約其他三個核心星系都陷入戰火。九約的戰線暫時沒有擴大，是因為當水瓶大量投入自動艦隊後，貝洛在亂局中緊急調動大量守空隊拼命地迎擊，勉強阻止安薩利這首都和其他數個鄰近星系陷落。
沒辦法直攻首都星系，但不甘於放棄直取首都的水瓶衛士就轉而在巴貝多斯、海凡、西敦，還有數個週邊星系展開長期戰。3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TZnghxZt
就算沒辦法取下他們眼中野蠻人的首都，都要奪去這些未開化外臂人繼續支持戰爭的能力。不過兩年下來，雙方的進度不是很理想，仍舊是在苦戰。
貝洛不斷試圖中斷水瓶生產自動艦隊的機能，但仍沒令水瓶完全癱瘓，反是分散貝洛重奪三個重要星系的軍力。水瓶則多番派自動軍隊等侵襲九約內外的星系，甚至直攻離九約數十光年，屬工業重鎮的疏散星團，不過都是以失敗告終。
就算每個有大量居民的星系大抵也有完善的基建，只是戰爭時期的消耗非常大，沒有龐大的後勤是不可能支撐。而約巖就是其中一個一直支援九約戰區的星系，不少物資或援軍進入九約前都會經過這裡。標靶的聯合艦隊就是以岩鴿的外圍當集結地點，這裡相對安全而且少線眼，就算潛伏在岩鴿的水瓶同情者或是間諜能看到聯合艦隊集結，光障令他們都要多個小時後才能看到。加上決策都需要時間，水瓶能派艦隊攔截和到達時，大概這裡已經沒有任何人。
甚至有機會是大批貝洛部隊已經在候命，要把前來的襲擊艦隊掉到陷阱，殺到遍甲不留。3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vejL2OTL
和不少大型船隻一樣，冰櫃的艦橋沒有窗戶，理應有窗戶的地方都變成是螢幕，顯示著由船身各處攝影機拍到，再經電腦合成的影像。
螢幕不再顯示歪曲了的星辰和星光，而是以群星為背景的虛空，還有大量細小的光點和框架，標示出人工物的所在。艦橋上各船員開始抵到目的地後的例行公事。
「完成天體定位，確定已經到達岩鴿外圍90億公里外。」
「嘗試連接岩鴿外中轉區的訊標，準備時間同步。」
「各系統正常。」
坐在艦長席上的泰柏現在是機械之身，雖然他可以經連繫比還是血肉之軀時更直接知道全艦的情況，但船員依然會以聲音報告，那是一直下來的習慣。收到報告後，他依照平日做法作下一步行動。3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7p3Hef7kk
「本艦準備調頭減速，同時確認其他艦的情況。他們應該是這時候來到，甚至是更早來到才對。」
「收到。」
舵手回應後，艦體傳來微弱的震動，姿勢控制噴嘴點火和噴射，讓巨大的船身調頭。另一個艦橋人員便傳來報告。
「剛確認，比我們早出發的雪船還有護航艦群已經和主艦隊匯合。而石燈、雪營，還有它們的護航艦群都正和主艦隊匯合。」
雪船和冰櫃一樣是用大斗改成的艦，石燈是用退役軍用母艦改成的多用途工廠艦，雪營則是標靶金伯利艦隊中的大型貨船。因為艦隊要集結，就算不是作戰用艦也不能留在很遠的後方候命。
不過，艦橋人員沒有報告泰柏最想知道的一點。3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8QC4Iy6PC
「我們那數艘護航艦呢？就算它們繞了道，應該比我們早到才對。」
冰櫃雖然因為軍事承包商的身份而可以加了不少武裝，但它是小型機母艦，不適合和敵艦肉搏。所以行動上一定要有護航艦，不然它連遇上敵人後連在回收艦載機時自保，再全身而退的機會也很可能沒有。
複合探測器捕捉到新的反應，泰柏和雷達操作員同時收到電腦傳來的訊號。而泰柏伸出左手時，操作員已經向他報告最新的情況。
「六個超空間反應，距離2萬至3萬。兩艘魯根和四艘短刺劍，確認訊號是我們的護航艦。」
泰柏沒有開啟全息影像，無機的頭沒辦法明確顯示表情，只有他的聲音才能傳達他實際的感覺。
「我們的超空間出口座標是一樣，魯根和短刺劍不過是離開九約遠點再回來，它們的超空間引擎準確度應該沒那麼差。誤差那麼大，沒調整好還是泡沫天氣不好？」3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OMN0qBEN
超空間引擎雖然可以讓太空船以小時計的時間橫越數以十計、百計光年，但它不是如此美好。因為航行距離越遠，準確度就越低，即使可以靠訊標等令出口座標更準確，依然不能做到分毫不差。雖然現在的距離不到不能接受，但在實戰的話，就很可能是分隔在戰場兩端。
「通知他們，趁現在匯合時起碼還有數個小時，盡快檢查和校正超空間系統。到行動時才這樣，我們就死定了。」
最後的護航艦都到達了。艦橋主螢幕映出數個小畫面，如有翼切肉刀的魯根級巡防艦，還有構型像劍鞘的短刺劍級飛剪船都噴射出塵粒等離子幕，船身亦在調頭和減速。
太空中沒有空氣阻力，加速得越多要停下就只能花越多時間減速。能歪曲時空以得到極高加減速性能的冷提氏慣性拖曳引擎因為很易受干擾，而變成只能以慣性航行的活靶，一般作戰用的艦都不會裝備。結果就是只能用物理上不可能受干擾的最傳統方式，以作用和反作用力運行的核融合引擎加減速。
以科技來繞過自然局限，再歪曲時空等技術一般都只當作輔助，或是不得不用時才會用。3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WVufFIhc
雪船、冰櫃、石燈和雪營，還有保護這四大主力的護航艦群，標靶駐在金伯利而可以騰出的艦隻有不少都已經調動到這裡。
金伯利群的主力大多都曾經只是貨船，在標靶間接控制的公司名下擔任一般不過的貨運工作。雖然有時部份船隻會支援標靶的武裝行動，但始終不是正式走進戰場，水瓶戰爭改變了這一切。
武裝行動不再是協助在偏遠星區的守空隊或是警衛軍，或是到貝洛外的星系作「非常規行動」，而是真正走入殺戳戰場，還要是星際戰爭這種光看數字和規模已經叫人發狂的東西。
在一般輔助或非常規行動，十多至廿多艘艦算是有一點規模的部隊。面對比較普通的犯罪組織在單一星球的戰力，大抵都能對抗。只是水瓶戰爭要面對的是水瓶熱心派主導的武裝修會、經水瓶協會政變後再改編成的舊米菲拉皇家軍、多如繁星的志願軍，還有熱心派在政變前就已經有聯繫的五大，那五個現在協助熱心派作戰的星際犯罪組織。就算以正在集結的聯合艦隊全數軍力，都沒辦法取下一個星球，更別提要掃除在無數星系橫行的水瓶衛士。3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6rNNWCke
不過，取下星球不是目的，在這空域的數以百艘艦隻也不是對抗水瓶的唯一力量。他們要實行的曳光彈行動就是深入敵陣作戰，盡可能破壞水瓶衛士的後勤和指揮能力，同時支援當地的反抗派，迫使水瓶在外臂的部隊投降或撤退。
只是這樣的話，聯合艦隊或許仍有勝算。剩下的就只是把可能性由不確定的零和一之間，變成確定的一。3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cuFtEQo4
憑著大得可以當小型船主引擎的姿勢控制噴嘴，還有反應輪的平衡，冰櫃完成調頭。尾部的四組核融合引擎再次噴出灼熱的氦尾，變成四顆細小而受人力控制的恆星。散熱器放出更大和更光的塵粒等離子幕，就像之前在波索夫上空加速時一樣。
從遠處看，它彷如逆向飛行的流星。
ns 15.158.61.7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