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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為了什麼？帕拉丁閣下。」我裝作氣定神閑地說。其實我心裏慌得很，腦海充滿各種念頭，除了突圍的方法，還有那些我不願承認、獨自逃跑的想法一閃即逝。事實上我什麼方法都想不到，就像走到了死胡同。和他廢話，爭取哪怕一丁點的時間，就是我現在想到最好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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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蒙小姐，想必你已知道了定風角現在的政局，實在不適合你回去，你說對吧？」帕拉丁沒有理會我，只是轉向克里斯汀。她將劍擱在地上，緊盯着帕拉丁的臉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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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說，沙王征伐草原馬賊時曾救下一個孩子，剛好和他的長子同歲，於是便收為養子，但他叫我小心這個人。」克里斯汀冷冰冰地說：「我哥哥從沒有說錯過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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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我相信他的頭腦肯定很好。作為哥蒙家族的長子，等候承繼家主之位，難道不是嗎？」帕拉丁面露微笑地道：「可惜最聰明的人也有做錯決定的時候，包括治國理論的研究者——『一杯海王』尼爾．撒克遜，也包括奔向戈潭斯的克里斯多夫．哥蒙……人還真容易被命中要緊的事情蒙蔽了雙眼，亂石閣下，你又是被什麼蒙蔽了雙眼，站在你無法取勝的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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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效忠克里斯汀，僅此而已。」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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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汀，是克里斯汀，不是哥蒙小姐。」帕拉丁的笑容越見歡悅，我自己才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他的眼神像看穿了我心底最後的秘密——那個我和克里斯汀最後的秘密，接着淡然地說：「可惜我不能讓你們活着回去，否則就有人知道這是我的小把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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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小把戲？」我問。但克里斯汀保持沉默，她就像早已知道了答案一樣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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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取我義父信任的小把戲，僅此而已。」帕拉丁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說：「如你所見，我的義兄頭腦並不靈光。只要我立下足夠功績，要攀爬到這個國家三人之下的位置還是不難的。作為沒有承繼血統的人，我只能靠着手段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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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什麼重要人質。」我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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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只不過，清除哥蒙家族的後患還有史東的家恥，會為我贏來有利盟友之剩，拉丁夫人也肯定願意為我美言幾句。我可不能在沙王的宮殿內做出這麼明目張膽的事，庇護地還是在卡米尼亞的守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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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拉丁在我面前踱步，我看出他可能沒練習過劍術，否則不會來到剛才和我作戰的泰利契人身前——我的進攻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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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克里斯汀和我交換了一個眼神，我立刻明白要怎麼做。她忽然大喝一聲，吸引了泰利契戰士的注意，我卻乘着這時候大步一跨，斧柄架住帕拉丁的脖子，另一隻手解除他腰間的匕首。才一瞬間，他便發覺自己落入了我手中。若他不是手無寸鐵，可能還有點機會阻止我靠近，但現在去想已經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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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聰明的人也有做錯決定的時候，形勢逆轉了。」我在他耳邊低聲地說：「叫他們退後，丟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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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這樣嗎？亂石閣下。」帕拉丁忽然笑了，就像作為人質的並不是他。我抬頭，朝他視線一看，卻見克里斯汀的劍被打落，一名泰利契人握住了她的脖子，將她像兔子一樣提起來。我無比怨恨自己的遲鈍，但我的籌碼還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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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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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將斧刃移向他的脖子，鋒利的藍鐵將他皮膚滲出的血映照成詭異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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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人大概多久才會窒息而死嗎？」帕拉丁似是唯一不緊張的人，說：「相信我，那個過程不快，但是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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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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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字一頓地說，手中加大力度。克里斯汀臉色脹紅，閉上了眼，像是為我的戰鬥屏住最後一口氣；這是我與帕拉丁的博弈，要是他如此珍重自己的權力，那肯定很珍惜自己的性命——超過了眼前的踏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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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既然你如此堅持。」帕拉丁語氣低沉了下來，我感覺到他的笑容之下彷彿想把我殺死幾千遍，但他忍住了，鎮定地說：「你放下斧頭，我的人就放她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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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的人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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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被他的話語蒙騙，只有一次的機會，我不能浪費。帕拉丁一咬牙，擺了擺手，克里斯汀被丟在地上，猛然咳嗽，大口地喘着氣。她的眼神有點像嘉許我，但我不會在這種時候沾沾自喜，這是她受盡折磨才換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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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後。」帕拉丁冷冷地說：「照他說話做。」1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5aGo6Zn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