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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丁平原南部斜着吹的東風，最終將我帶回一切開始的地方。「珍珠之心」號鼓足帆，要帶這艘不大也不小的長船回家。海塔爾問我怎麼辦，他和我都丟官了，這次沒能帶上禮物，就似夾着尾巴逃回去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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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何時他變得如此着重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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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人揚起新加在前舷的三角帆，它會帶領我們繞過卡兒人的領土，穿越好幾十座沿海城鎮。從納蘭到伊登，差不多兩個月船程。幸好此處商貿發達，城市恨不得能為船員補給，賺取不同國度的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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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海塔爾。」我笑着對他說：「我們會戰鬥，也會行船，要是真的不行，就當私掠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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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姐，這一點也不好笑，一點也不好笑！」他抗議道：「你是在說笑對吧？這是一個笑話，海倫你的幽默感真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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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和你說笑，珍珠之心號上六十個船員，每一個都能打，我們可是被納蘭人稱作『伊登尼斯衛隊』的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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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住一個經過的店小二，他猶豫了一下，用上官話問：「官大人們有何指教？是否小店招待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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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勉強聽得懂，但還是不會說，於是和海塔爾道：「問他，知不知道什麼是伊登尼斯衛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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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醉了。」海塔爾以亞達慕通用語說，疑惑地搖搖頭，想伸出手來打發店小二。但我仍強拉着他，五指彷彿鐵打一般穩，他眼裏帶點恐懼，眼神掠過我們兩人，徬徨地說：「大人們，小人真的不知有何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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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女士想問，你知不知道伊登尼斯衛隊。」海塔爾見我固執，於是便說起官話來：「告訴我，不論答案為何，賞你一塊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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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登尼斯衛隊？」他想了想，點點頭道：「來下榻的卡兒人有時會說，伊登來的僱傭兵帶給他們好多麻煩。就是納蘭人聘用的伊登戰士，對吧！聽說非常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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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在他們眼裏我們就是僱傭兵。」聽到讓我滿意的答案，我露出微笑。無論是卡兒人，抑或是讓我們加官進祿的納蘭人，說到底只把我們當作可以隨時拋棄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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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們不會是伊登來的吧？」正當海塔爾打算在桌上壓上一塊銀元，店小二忽然好奇地問：「你們有聽過最近海王大選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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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海塔爾面面相覷，他見我們疑惑，連忙陪笑道：「客官，不打擾了，我先去為你們打點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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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塊銀元，告訴我你知道的事。」海塔爾再摸出一塊圓形方孔的銀元，比我更早一步問：「海王大選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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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客官真是豪氣。」店小二笑道，將擦枱的毛巾擱在肩膊，搓搓手說：「聽說啊，攝政王病了，打算舉行一次新的海王大選。這次還有一個女的候選人呢，但我沒打聽到是什麼人，反正不太可能選得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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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海塔爾擺擺手，示意他離開，同時將目光投向我。我擔憂地看著他，伊登海王大選從來沒有女候選人。海塔爾似乎立刻就知道我想說什麼，早我一步開口：「你不會是在想那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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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懼怕，預想會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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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托着腮，喝光杯中的納蘭青。西景鎮這兒風景優美，能遙看到一望無際的西洋。遙遠對岸聽說有一片廣大陸地，喚作洛辰。但在三十年前，若不是卡奧達奇發現了新大陸，人們或許仍以為大海的盡頭連接着神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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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那不可能。」海塔爾搖頭說：「女人不可能湊到足夠的提名，除非是個像女人的男人，他大概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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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都有可能。」我慵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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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要回去嗎？」海塔爾猶豫地問：「若要當僱傭兵，我看西景鎮這兒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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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弟弟。」我笑道：「快點吃上你最後一餐好的，之後我們不再靠岸，直至抵達戈潭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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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點燒牛肉。」海塔爾悲哀地說：「姐，你喜歡航向麻煩的性格還是沒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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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變了。」我看着西景鎮港口的小帆船，一艘又一艘，風琴模樣的白帆，腦海卻又想起克里斯汀．哥蒙的臉，嘴角不禁勾起微笑：「我變了。」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7qA2WEi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