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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家那十來個可以活下去的幸運兒，除了最為纖細的兩雙腿之外，全部停步。章懷拉著小女孩的手，戰戰兢兢的，卻明顯沒有停下的打算，一步一步的踏地，半米接半米的縮短她們與章明芳之間的距離。更準確的說，她們想要走向的，是章明芳身後不遠處的辜星彩。
而這辜家的老么，亦已不顧周遭正在發生甚麼事，繞過章明芳，迎上章懷與她牽著手的小女孩。
「小念初，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辜星彩替換了章懷，拉起小女孩的一雙手，努力的笑得燦爛。
「妳們可以來台灣呢！我們的家人沒這裡的那麼壞。」被喚作念初的小女孩，似乎是真心相信自己所說的話，神情頗為誠懇。
「只是沒那麼壞，但也算不上好人。」章懷口裡這樣為念初補充，兩眼的視線卻似被釘死在章明芳身上。
「先不用管我。我們在將來會再見的。」章明芳有點哭笑不得。
此時的她，無論心智或實際年紀，都肯定比眼前的少女年長不少。然而，她所知道的，甚至可以算是熟悉的章懷，卻是她的祖母輩。現在這個錯體的重遇，讓章明芳有種錯覺，其實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或許都是可以挪掉的，以年紀、以輩份來訂定傳統階級制度，事實上沒有真正可稱之為美好的意義，只不過一種人與人之間的約束。若根據章明芳此刻所經歷的，甚麼過去、現在與將來，本來就同時存在的，不然她的意識根本不會回到這個時代，她這時候所遇的人亦根本不會遇見她。
無論是意識，抑或人本身，要到一個地方，又或是時空，首先那裡得已經存在才有可能吧！不然，假如過去是已煙沒了的、未來是還沒存在的，那麼就無論怎麼神通廣大、超脫時空，都只會到了一個甚麼也沒有的空間罷了。
章明芳思考從來沒有那麼多邏輯，只不過直覺就是這樣告訴她。她亦不排除是還徘徊在她四周飄浮著的「流璃粒」以其獨特的方式告訴她。總之，至少她自己是頗為信服這一個論調。既然無論過去、現在或將來，其實都同時存在，那麼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不是因果能夠完全解釋得到的了。正如此刻的她，與看來還沒行成人禮的章懷，到底在非關血緣或傳承的純粹影響力上，誰是誰的上輩？
想到這裡，章明芳的心不禁萌生了一個惡作劇的念頭。
「雖然，妳會忘記是怎樣跟我遇上的。但我想妳打從心底的，憑藉這一刻妳看見我之後產生的那份親切與熟悉，深深的刻在妳的心裡面。然後，當未來某一天，妳看見章家裡出現了一個感覺像我的女孩時，必定得不惜一切的疼愛她。妳能做到嗎？」
「妳能夠跟她們待在一起，哪怕是章家裡，肯定地位不低。我只是章家分支裡的一個還沒成器的實驗品，我記不記得妳，有甚麼關係？恐怕妳回去後，就會立即忘記曾經在無名城市的章家裡見到過一個長得像妳的女孩了。」
章懷說是這樣說，卻已經比剛才更仔細的打量章明芳，似要憑藉目光就把章明芳的長相及身上的一切，哪怕極細微的特徵一點也沒有遺漏的掃苗，並儲存於自己的腦裡。
「不。不是這樣。用感覺。好好的感受我。」章明芳沒有回應章懷的質疑，反而不知哪來的直覺，讓她提醒章懷記住她的正確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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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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