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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先有雞或先有蛋的問題。是先有我這Freedom，才有章家的瘋狂？抑或章家本來就瘋癲，於是我會在章家誕生？」明菲沒好氣的說：「這根本都不是問題。因為答案本來就不存在。我在意的是，這情況構成的原因當中竟然有我！被動的蹚這渾水，誰會樂意了？」
「不，這是『薛定諤（或薛丁格）的貓』。不是先或後的問題，而是狀態的隨機性。妳若沒有注意，那就只不過是，正在做那些事的章家，與剛好在章家裡誕生的妳。僅此而已。因果不一定有必然的關係，因與果是可以同時出現與存在的。」
「我未來三年到底學了些什麼？」明菲還是覺得有點太牽強了。
「不是學習到什麼，而是看見了什麼。」
未來的她笑得很開懷，似乎對於過去的自己，只感無知得有趣。
而且，不慌不忙的。
既然都是她曾經歷的過去，她只是在回憶，縱使曾經遇上過多麼讓人糾結又匪夷所思的事，在回憶中始終美好有趣。
「人都是這麼嘲笑自己的過去嗎？」明菲就是不太服氣。
不過，給未來的自己這麼的一鬧，她忽然而起，卻似乎早已根深柢固的一個重大心結，似乎鬆緩了一些。
「這是好事。證明自己是一直在進步，沒有倒退。不是嗎？」
雖然能夠與未來的自己直接交流，這種經驗實在太過新鮮，但對明菲本人來說，卻一直都沒有真實感。她彷彿是在跟不知哪一位陌生的前輩，進行超時空的溝通罷了。對於在各方面都與自己大相逕庭的那個未來的自己，明菲自問不甚了解。直到此時此刻，她才稍為嘗試去感受，她與她之間的聯繫與差異。
顯然，三年後的明菲，已經徹底擺脫了章家加在其身上的枷鎖與束縛。不知道這是因為脫離章家轉投凌氏的關係？抑或因為她已完全覺醒，對自身的本質Freedom有了絕對的掌控？她就是散發著無形卻有實，擁有絕對自由意志的氣息。不是她嗅到了自由的空氣那種抽象的感覺，而是實實在在的讓人覺得她就是自由本身。透過她，看的世界似乎沒有邊際，人類社會裡也沒有規限，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只差看不看得見而已。
明菲此刻就有極為強烈的這種感覺。
對於自己是否章家孩子悲慘命運的主要起因，這是個突如其來的衝擊。然而，這件事其實發生於她誕生之前，哪怕真的因她而起，她本身卻只會是被動的個體。也就是說，縱使她在誕生前，以魔力體凝聚是一個胚胎的那一刻，便已經擁有表達甚至行動的能力，她也沒辦法在她因何被安排出生，然後又在物理世界上被生產出來了的這件事上，做些什麼甚或改變些什麼。
這是個悖論。若她的誕生，會阻止因為要讓她誕生而發生的一切，那麼她當初又如何能誕生？若她無法來到這個世界，也就自然阻止不了那些……
這是個在出現的時候已經緊扣交纏的死結，沒有能夠解開的餘地。更不可能是明菲能夠控制的。
只是，這樣不代表不會帶來心緒的糾結。
而剛才的認知，成為了這份糾結的引爆點。
過去的章明芳，搞不懂的事都懶得去想，自小就把自己所設定的角色演好演滿，所謂自我則藏得愈深才能愈感安心。哪怕知道一些什麼，在其價值觀上並非好事的，卻自問不可能改變的話，她都只會採取視若無睹聽而不聞的態度。只有這樣，才能最低限度的把自己保護好。只有自己沒有失落，將來才有機會做些什麼。
簡單來說，章明芳為自己設計的角色，就是鐵石心腸的現實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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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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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