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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換作數息間之前，明菲可能無法立即想明白，這樣的情況是如何發生的。畢竟，凌嬰與第一流肯定很強，若要放倒所有來襲者，很可能連動手也不需要才對。更別說如此近身搏殺了！
他們是在感受。
凌嬰與第一流，打從一開始就沒有以殺傷敵人為目的。就像凌嬰回憶裡的那一場圍剿一樣。
然而，對方肯定不是這樣想。又或者，根本就沒有思想……
這些獵人就是以他們為獵物的在捕獵！
沒有情感，卻有因本能驅使而可以隨便運用的魔力。可能要比凌嬰記憶中的那些，可怕得多。而且，不是受到別的魔力干擾、影響與控制的。
情感還沒出現，自然也沒有所謂生命道德倫理的觀念。這片蠻荒的人類，大概只有生存與存續。
在這種無情的單純當中，只要活著就好。若以不擇手段來形容他們，並無不可，卻有欠公平，縱然公平的概念也不是他們能具備的。
手段什麼的就更是他們不能明白的，只要活著，一切都是可以實行的方法，哪容得下他們沒有的觀念帶來的掣肘？
明菲他們根本就是個這時空的不速之客。在他們眼中，這裡的人類，始終是同類。然而，以客觀而論，荒古時代當中還沒出現真正的靈長類，靈智未開，情感未啟。人，在這裡，跟野獸是在同一平面上的，同樣樣立於適者生存，物競天澤的處境。
在他們的觀念中，活著不只是從危難中倖存，也包括飽肚果腹以活下去。
突然來了一批陌生的不速之客，對他們來說很可能就是新出現的美味……
然而，凌嬰與第一流的選擇，始終如一。
「若他們都沒有魔力，那要好辦得多。」
「先不說我根本不在這裡。小嬰就有能力讓他們所有魔力沉睡。」
最終歌姬的回應，當中夾雜著一點婉惜，又有更多的欣慰。
「那為什麼不用？」
小鏡界依然帶著內裡的人，在這片荒野上緩緩移動。
操控小鏡界的輕，一直注意她最為重視的人，兩眼一直追蹤在遠處攜手飛舞的一對身影。連離初的視線，則投放在小鏡界所過之處，以不同姿態倒臥一旁的獵人們，眼神當中沒有透露太多的信息，只是讓人強烈的感受得到，如此這般情景，她大概早已習以為常。對此，心中波瀾不起。
「MagicVoice發動，都會為領受者提供一個選擇題。這是最基本的堅持。」回應明菲的，是輕。
「所以，是抓人來打一拳，問對方是要倒下不再還擊？抑或要被多打幾拳，給打至暈倒？」明菲不禁失笑。
「一個人該擁有什麼，又該失去些什麼，應該由自己決定。不是嗎？」輕對明菲近似嘲諷的話語不以為忤，反而理所當然的說。
「靈感的選擇，應該最貼近真實。沒有了語言上的束縛，也沒有只存在於語言上種種目的性條件，靈感絕大多數情況下只反映真實。那樣的提問，是具有實質意義的。我似乎能夠明白，她這樣的堅持。」連離初比輕多了一份客觀的理性，說的都是分析過的結論。
「我不反對摑人一巴掌的時候，問他到底有多痛，又是否想痛下去。」明菲翻了翻白眼說：「但總不能面對生死時，問對方要不要殺自己吧？難道不殺的話，就不用死。若要殺的話，就可能要死了。這樣嗎？」
「在這時間點，若沒有魔力，人類活不了。」蕭邦造簡短的話語，截斷了明菲的胡思亂想。他續說：「小嬰給予的選擇，不會是死或不死，而是要不要活著。」
明菲似懂非懂，又像不明不白。
「魔力跟一切都一樣，是一體兩面的存在。」
「所以留或不留，是在於人如何用這能力？這不就是老生常談？這樣，世界會美好些？」明菲實在不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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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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