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林匹亞的智慧女神 - 【第五章其之三十一】不恥下問（下）

　　如是者，智慧女神和她的人類友人就坐在王城前廣場的長椅上，靜聽勝利女神在森林裡的所見所聞。潘朵拉看來對尼刻的戰鬥經歷沒太大興趣，只顧著吃東西，或許是講故事的技巧不及雅典娜般精彩？

　　「原來如此，果然是阿瑞斯和阿芙蘿黛忒的女兒戴摩絲嗎？難怪幼名是埃通。」

　　「雅典娜大人妳對戴摩絲大人似乎很瞭解呢……」

　　儘管戴摩絲是主子宿敵戰神阿瑞斯的女兒，而且怎樣看年紀都比自己年輕幾百年，但尼刻始終認為自己是奧林匹亞神族的仙女，故此對於主神以及相關的天神都會尊稱……說到底，即使是阿瑞斯本人，尼刻都會加上尊稱。

　　不過雅典娜認為這只是尼刻自己後設的解釋，銀髮仙女本來禮儀就很好。

　　即使是人類，這孩子還是會乖乖地配以尊稱，潘朵拉就是最好的例子。

　　然而……

　　「尼刻妳這是什麼眼神？即使是我也會感到被傷害啊……」雅典娜對於尼刻精緻的五官露骨地擺出厭惡表情而回以苦笑，「言歸正傳，戴摩絲的事是赫拉告訴我的。她似乎挺喜歡這個孫女，所以不太希望她繼續待在戰神殿，而想我照顧她。」

　　「原來是赫拉大人的請求，我錯怪大……」

　　嗯，最近偉大而美麗的天后很常跟主子聚餐，會聊到孫女絕對不意外！

　　本來尼刻是這樣想的……

　　「不過這孩子應該有繼承到阿芙蘿黛忒的美貌和體態吧？」

　　可是雅典娜面上的笑容和說話的內容加上興奮期待的語調，不就是……

　　「大笨驢，妳還真是趁阿耳忒彌斯不在就恣意妄為耶……」

　　潘朵拉面上擺出跟尼刻差不多的厭惡表情，吃泡芙的手也跟著停下來。

　　「我在妳們眼中就是這樣糜爛的天神嗎？」雅典娜理所當然地非常誇張造作地擺出受傷害的悲傷表情和動作，「我只是想關心姪女到底長什麼樣子而已……赫拉又沒跟我說，只是提到她的頭髮跟火焰一樣紅……」

　　「唉……是的，戴摩絲大人繼承了阿芙蘿黛忒大人的傾城美貌和曼妙身材。」

　　為免話題越扯越遠，尼刻大聲歎息以後無奈地回答主子的提問。

　　究竟戴摩絲有多漂亮，尼刻不太懂形容，但紅髮女神的美跟生母阿芙蘿黛忒是完全不同類型的。戴摩絲的肉體經過鍛練，所以擁有美與愛的欲望女神所沒有肌肉線條美。相對地，女兒的曲線美則比不上……以至質量方面都比不上。

　　搞不好只有埃及的魔女能夠在超越奧林匹斯山的欲望女神。

　　戴摩絲的美是跟雅典娜以及她的侍從凱尼絲同類型的，但似乎比她們略要嬌小。

　　「果然如此！若是她是乖孩子的話，我就很樂意履行天后的請求了！」

　　然而，雅典娜單是聽到尼刻的說話就已經高興得笑不攏嘴。

　　「不過她的侍女……雅典娜大人，除了野豬的情報之外，我心裡還有一個疑問想大人幫忙解惑……」尼刻猶同寶石的紫色雙目不敢直視主子，大概是難以啟齒的愚蠢問題，「大人妳之前不是讚賞過佛波斯很優秀的嗎？不論是文蹈抑或是武功……但我剛才跟她……呃，切搓過之後卻覺得……」

　　說話沒講完，但雅典娜已經知道尼刻想表達的東西。

　　可是，智慧女神聽後只是露出詫異的表情。

　　「嗯？尼刻妳在說什麼啊？妳還記得我上次這樣說是什麼時候嗎？」智慧女神吞下人類友人塞到嘴裡的泡芙後問，「呃……我跟妳，還有亞爾克和伊歐克第二次到大陸北方是什麼時候了？五百年前？」

　　「……我不是很懂大人的意思。」

　　銀髮的勝利女神不解地歪頭，主子不直接回答的壞習慣很常讓她感到煩惱。

　　「大笨驢的意思是五百年以來，妳已經變得比這個叫佛波斯的天神更優秀更強了！」潘朵拉伸出食指，輕力連戳尼刻的大腿幾下，「尼刻妳是因為自己是天神，不受壽命束縛而忘卻了五百年是多長的歲月嗎？」

　　「如潘朵拉所說，儘管五百年對我們天神來說並不算什麼，但實際上這段時間能夠做到的很多。妳忘了我過去幾百年是怎樣訓練妳的嗎？」雅典娜淺笑著點頭，「再說，我不認為阿瑞斯會這樣對佛波斯……不進則退，就是這個意思。」

　　「原來如此……萬分抱歉，我問了愚蠢的問題。」

　　語畢，尼刻再次向雅典娜躬身表達歉意。

　　「沒關係，敢於發問是智慧和勇氣的表現。妳能夠做到讓我很高興。」雅典娜輕揉尼刻蓄著亮麗銀髮的腦袋，「言歸正傳，既然尼刻妳想從我身上得到情報，妳可有準備對等的東西跟我交換嗎？」

　　「……單是向大人妳低頭不足夠嗎？我以為大人妳是更慷慨的天神耶……」

　　「因為妳剛才的說話和眼神讓我心靈受傷，所以我就變得不慷慨了。」雅典娜攤手聳肩，顯得無可奈何，「沒錯，就是這種『嗚哇……這個女人好麻煩……』的厭惡眼神！」

　　即使被主子以指頭指住，但尼刻並沒有意思改掉。

　　因為這個理應是自己主子的女神真的很麻煩，自己根本被逗著玩！

　　「哦？我以為大笨驢妳喜歡這種啊？」

　　「妳是什麼時候產生我喜歡的錯覺呢？親愛的潘朵拉。」

　　緋紅色雙眼的少女掩嘴賊笑，完全不怕表面笑瞇瞇，內裡不甚高興的女神。

　　「……我知道了。雖然不是什麼能夠讓大人妳大聲高呼的情報，但我還是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知大人吧？」尼刻已經不記得自己今天歎過多少氣，「據亞特蘭妲所說，野豬在發出強光消失之前，身體飄出這樣的符號。」

　　說著，尼刻就從腰包取出紙筆，憑記憶在上面刻劃出亞特蘭妲讓她見過的符號。

　　「呵，果然全部怪事都是有所關連的嗎？」雅典娜接過尼刻遞來的紙，微笑著捏住下巴，大概是激發到思考，「不過這個盧恩符文跟我們之前在大陸北方所認識的稍微不同呢……希望師傅對它有所認識就好了。」

　　雅典娜和尼刻以往在大陸北方旅行冒險的時候曾經因為習得當地的語言和文字，但似乎因為北方存在著九界的關係而出現大量變異體。即使它們都被總稱為盧恩符文，箇中差異其實頗大的。

　　「大笨驢，我想聽妳在大陸北方的旅行冒險故事！」

　　「……如果妳好好叫我的名字的話就考慮一下。」

　　潘朵拉會直呼智慧女神名字的機會十分罕見，尼刻相信她不會因為要聽故事而改……當銀髮仙女腦內這樣想的時候，緋紅色眼睛的麻花辮少女就向她的天神友人吐舌頭，看來主子要人類友人改掉只叫花名陋習的大計還要再花點時間。

　　搞不好永遠都改不掉。

　　「言歸正傳，尼刻，原諒我比較囉唆，但希望妳能夠理解我的想法，沒問題吧？」雅典娜關於思考法的提議，尼刻向來都不會拒絕，今次也不例外地點頭，「如果最近一連串的怪事是有關連的話，那麼妳認為野豬在馬其頓這裡出現的原因是什麼呢？」

　　「嗯……阻礙他人，不讓薛西弗斯的靈魂偽裝訊息被破解？」

　　摸了摸下巴，尼刻交出這樣的答案。

　　坦白說，她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嗯，這個可能性很高。」智慧女神點點頭，面上的微笑似乎很滿意侍從的回答，「換言之，如果這個理論是成立的話，野豬接下來會出現的地方就是這兩個島的其中一個。」

　　語畢，雅典娜就以空間連接能力取出冥后珀耳塞福涅交給自己的首飾，投射出希臘半島南方的地圖，當中兩個位處克里特島附近的島嶼閃爍著紅光，表示薛西弗斯的靈魂訊息所在。

　　「誒？這兩個島不就是……」

　　見到兩個島嶼的位置，尼刻頓時訝異得瞪大猶如寶石般的紫色眼睛。

　　「哦？果然這兩個島很麻煩嗎？」

　　剛吃完泡芙的潘朵拉感到很好奇，因為主僕兩人對兩個島的反應都不太尋常。

　　「嗯，這兩個島是太陽神赫利俄斯的領地，而且禁止任何神和人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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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其之三十一】不恥下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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