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者：亞瑟 - 第三章節十之時機降臨（四）

第三章節十之時機降臨（四）

Sep 20,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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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沒圖了。真想再弄幾張。

斐利斯戰艦，雷神

欣喜的薩洛梅找遍了許多艙室，這艘船可夠大的呢。半晌後，終於在走廊過道的玻璃窗看見下方昏暗的飛船停泊處有熟悉的身影，趕忙踏下階梯來到亞瑟面前。

「嘿，亞瑟，你猜的一點都沒錯呢！」

可那裡的亞瑟沒有回應，像是瀕死的動物在那裡喘息；他想要撐起身軀但卻在起身那刻失去力氣，撞向地面。他氣吁地低著頭，甲板上的汗水和血液早已混成一團，全身衣服早已碎裂不堪，不說還以為是哪個浪人登上戰艦了。

他緊張地奔前蹲下，見亞瑟狼狽的模樣大吃一驚。

「我的恩薩爾吶！你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亞瑟沒有回應，只是努力地撐著自己的身體喘息。薩洛梅望向四周空盪漆黑的區域，沒有人的場景顯得陰森無比，這裡的燈光只有牆壁上幾盞昏暗的藍色光線。

他站起來將手伸向亞瑟：「來吧！我們去艦橋休息比較舒服。」

「別動我，讓我休息一下……」亞瑟伸手回絕。

「那至少不要趴在這裡。」薩洛梅不顧亞瑟的反對，將他拖到艙壁前，同樣坐下後點起菸管。「那裡發生什麼事？」

沒有得到回應的他朝亞瑟看了一眼。那裡背靠艙壁的亞瑟看起來像是發愣，但眼神還沒空洞。或許他真的沒有力氣說話了。

亞瑟氣吁之間感受到力量開始湧入身體，但透支過度的體力像是無盡的海綿，依舊吸收那些返回的能量。當時若不是意志的驅使，他恐怕無法跳下平台。現在他全身痛楚、無力，剛剛那句話已經耗費他太多精力。

他恨死這種感覺了。

半晌後，亞瑟待呼吸平緩後以顫抖的手往後腰一掏，拿出從艾諾札蒂吉司手中奪下的匕首並扔在薩洛梅面前。它在地上滾的鏗啷作響，轉圈了幾圈後停下來。

「這東西、這東西……」亞瑟指著那把匕首，虛弱地說，「太詭異了！」

「這什麼？」薩洛梅撿起來，觸摸的當下雙眼瞪大，「怎麼又是這該死的東西！」

「我……我終於知道問題在哪裡了。」亞瑟撇過頭，眼神耗弱地看向薩洛梅，「就是這。這讓我沒辦法使出任何能力，還得一次對付兩位守護者……」

「真的嗎？」薩洛梅驚呼，「噢！我的恩薩爾，是這個東西搞的鬼？」

亞瑟無奈地點了點頭。

「這下，我大概能猜想他們是怎麼利用那監獄對付守護者的了。」他疲憊地勾起勉強的嘴角，「我去圖書館之前，看見阿克斯納克也遞了一根很像這玩意的東西給他。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你是認真的？」薩洛梅嚴肅地說，「可是、可是他與我們一起完成計畫了。」他往光滑的額頭上一拍，「噢，我的恩薩爾吶！」

亞瑟輕輕點頭。

「接下來呢？」

「你總是知道我的，」薩洛梅指著亞瑟鼻頭說道，「你對他的瞭解永遠甚於我，但我希望你想清楚這會有什麼後果。總之──我只想讓你知道，無論你決定如何，我永遠會站在你這裡。」

亞瑟朝他發出會心的哼笑。

「老實說，」他撇過頭給了對方一道虛情假意的微笑。「我真希望你給我一個答案……」

真的無法逃避了嗎？

「嘿！」薩洛梅一掌攫住亞瑟的下巴，殘留在手指上濃厚的煙味衝進亞瑟鼻腔。他眼神嚴肅說道：「你並不是我認識的亞瑟，是誰？你什麼時候變得不會思考了？」

「哈，」亞瑟冷笑一聲，揚起嘲笑的嘴角。「這就是跟你這該死的老粗在一起太久的毛病。」

「去你的！」

薩洛梅哼笑後放開他的臉頰，背靠艙壁深吸一口，拿下菸管，看著那些煙霧緩緩上升。

亞瑟見他認真思考的模樣而發出悶哼，撇過頭看向前方說道：「他似乎不像是我記憶中的薩斯吉。但我們分開了這麼久，會改變也是很正常的……這東西出現後動搖我的心智。為什麼與這東西有關的是他？」

薩洛梅聳了聳肩。「會懷疑也是情有可原。我們都沒提到依洛的事，而阿克斯納克卻知道？不是他，會是誰？」他再度吸了一口菸管，喃喃自語，「這傢伙到底想怎樣。」

「這就是我的疑惑──他到底想幹什麼？」亞瑟說，「我在上面對戰的那刻，當下已經不對他抱持任何希望。可是……」他艱難地縮起雙腳，將頭埋在雙股之間，「可是你們又這樣出現。我一直在思考……他如果真要下手，對我們不利的時間多的是，尤其是我們在澳雷泰雅一起生活的那段日子。」

「這可不是我能想到的範圍。」薩洛梅吐了一口煙後說。

「所以你聽完我的想法，有什麼答案嗎？」

薩洛梅聳聳肩，叼菸管的模樣真欠揍。那方才還很認真的思考，噢──或許根本沒思考。

「還能有什麼想法？」他說，「我還是那句話。」

果然！

亞瑟揚起嘴角，無奈地搖了頭。

「我很肯定你還是那該死的老粗。」

「嗯──看來你還是那位亞瑟！」薩洛梅對他挑了眉毛說，「既然你要等我的答案，那麼就是『攤牌』。我一向都喜歡直球對決的。如果你都有證據，那麼接下來與其讓我們繼續陷入危險之中，還不如親自把話說清楚……」

「但萬一──我們錯了呢？」

「那、那麼……就道歉吧。」薩洛梅聳著肩膀說，「人總有想錯事情的時候，不是這樣嗎？」他雙手一攤大笑，好像局外人一樣，雲淡風清。

「去你的！」亞瑟不禁摀住了額頭、冷笑兩聲，「我就知道你這顆小賊腦想不出什麼好點子！」

「總之，你現在的樣子不適合跟他談判。」薩洛梅撐起身軀，蹲下轉身扯起亞瑟的雙手，將他背在背上，「看你這副鳥樣，連我一根手指都打不過……。萬一真的談判破裂，你馬上去領便當吧。」

「都一起這麼久了，有差別嗎？」

「那可不行呢，你是不是忘記家裡還有恩西亞？」薩洛梅邊走邊說道，「不過，既然你始終都懷疑他，那麼為何還跟他商量這場連我都一知半解的計畫？」

亞瑟虛弱地冷笑兩聲。

「因為我內心期望著那個結果……他可是我們的伙伴吶。」

薩洛梅咬著菸管，點了點頭。他說道：「既然都是伙伴、家人，那有什麼不好說的。走吧，我帶你去問清楚！」

亞瑟揚起嘴角，不知為何那些猶豫、忐忑的心情立刻被撫平了。或許這是薩洛梅最厲害的地方，總是會有種令人安心的蠢勁。

「嘿，你知道嗎？」亞瑟說，「我做了一件令大家身心舒暢的事呢！」

「什麼？」薩洛梅臉色突然變得緊張。他說道：「你該不會……尿在褲子上了吧？」

「去你的！誰跟你一樣泡在尿池內！」

「不然還有什麼好身心舒暢的？」

亞瑟苦笑兩聲，將手指身向前方，比出三根手指的樣式說：「哈，我狠狠地揍了艾諾札蒂吉司三拳，三拳。」他大笑後攥緊拳頭，「那股勁頭還在呢！你應該看他鼻青臉腫、流著鼻血的模樣，應該會讓你和布萊爾爽快一番吶。」

「去你的，讓你先打了，」薩洛梅看似不動聲色，但內心暗自的爽悅最終流於嘴角。「不過，想到那畫面好像感覺越來越爽了。」這傢伙也太遲鈍了吧。

「哈、哈……」亞瑟大笑那刻突然眼前閃了一下，感覺四周開始天旋地轉，然後眼前一黑，「奇怪，怎麼晃得這麼厲害。誰關了燈……」

「哪有？嘿！亞瑟！嘿！亞瑟……」

亞瑟在薩洛梅的呼喚中被暈眩奪去控制，耳邊薩洛梅的聲音越來越細微，「啪」的一下，意識在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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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斐利斯前

回到亞瑟整裝出發找主神官的那刻，四人在房間內談話。

「那還等什麼？」薩斯吉和薩洛梅同時說。

「不然你們以為我換衣服要做什麼？」亞瑟和薩斯吉交換了眼神，頓時薩斯吉似乎意會到亞瑟的用意。

「那什麼意思？你們兩個有什麼打算，我怎麼不知道？」

薩斯吉瞬間翻了個白眼；亞瑟同樣是好氣又好笑，那老粗再這麼白目下去恐怕會破壞接下來的計畫。薩斯吉做了齜牙咧嘴的怒容，然後將手指放到嘴角，用力地拉起來。

沒好氣的亞瑟瞪了薩洛梅一眼，接下來一樣是那段對話，但薩斯吉手指向上方再指著自己的耳朵。等到薩洛梅意會時，那兩人的白眼不知道翻了幾圈。連蕊絲都比他聰明。

短暫的比手劃腳下，薩洛梅終於明白兩人意思。

「要多久？（搶劫他們的戰艦？天吶，你們怎麼不早說。）」薩洛梅問。

「久到依洛都可能淪陷了。（就你這顆賊腦想不懂！計畫提前，我們沒時間跟他們耗了。）」亞瑟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那還得了？我們是來幹嘛的！（去你們的。我又不是你們肚子的迴蟲！）」

「所以我才要去找主神官吶。該面對的總該面對，不是嗎？（你給我乖乖聽薩斯吉的話！今天儀式後我感覺機會渺茫。）」亞瑟轉身看著衣架上那套華麗的服裝，接著拿起頭冠後注視了幾秒，不屑地扔出陽台。

「嘿，那個可值錢了，你就這樣丟了？（這下該不會只有剩下我們？）」薩洛梅驚訝地指著陽台。

「那麼喜歡，去找回來好了。（不出意外的話。我們一定要離開。你和薩斯吉一起行動！）」

「如果要找主神官，最好趁快，現在他們應該還在開會。（你──老粗，聽到沒？我們要下去圖書館，你和蕊絲負責監聽他們的談話！我去取星核的期間，不管聽到什麼，千萬不要輕舉妄動！）」薩斯吉說。

亞瑟點點頭後走向大門，離開前，伸手指向他們倆人。「你們倆最好待在該在的地方，別亂跑！」

「你何時會回來？」薩斯吉說：「我還想帶你們去其他地方參觀呢。（萬一進入到第二計畫怎麼辦，我怎麼知道去哪裡接你？）」

亞瑟聳聳肩。「不要帶我們去下面游泳就好了。（在上面。我會等你的信號。譬如炸了他們的停泊處……）」

順帶一題，他們離開斐利斯前，薩洛梅對著螢幕比出了特別「致敬」的手勢，而那記錄的畫面實時連線到控制中心，投放到每個立體影像處。

所有人都看見了。

或許他們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但光看那紅色光頭的怒臉，顯然不會是多友善的舉止。

「去他媽的黑拉、亞頓亞達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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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節十 之 時機降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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