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
「看啊，你根本就不相信，」冷冷地嘲笑的同時，夏絲妲抓緊機會攻擊手無寸鐵的愛德華，後者不停閃避的同時，收窄與「虛空」的距離。「就算你多麼努力要逼自己相信，但心底裡的感情是騙不倒的。」
「你閉嘴！」愛德華原地滾開，避開夏絲妲筆直往下斬的一擊，趁機拾起在腳邊的「虛空」，不留分秒便往她斬去，可惜被她輕鬆攔下。
愛德華想要壓下「荒野薔薇」並刺向她，就如要否定她的心一樣，可是劍卻絲毫沒進一寸，握劍的手在抖，彷彿印證了他的真心。
「就算今天看得見所謂曙光，但命運一早已定，希望最後只會回歸絕望。」
說完，夏絲妲再一揮劍，把愛德華擊至後退。
早已決定的命運……如果我當年知道了在最強的盡頭等著自己的，只有無人能觸及的孤高，以及難受的孤獨，我還會決定走到今日嗎？
對愛德華的質問，也促發到夏絲妲心裡的思考。
她眼前浮現那經常出現在心裡的，陡峭的雪山懸崖景象。雪山寸土不生，土地都被白雪掩蓋，在彷彿沒有顏色的世界裡，只有一朵紅玫瑰在呼嘯寒風中搖曳。它矗立不倒，但她知道，它同時是沒法倒下。
那玫瑰就是她。她經常覺得自己跟北方獨有的雪國玫瑰很像，都站在無人能及的山崖上，堅強不摧，卻無法觸及；她也像莉溫雪妮傳說裡的冬之妖精，人們視她高冷且孤高，但她舉目所見的卻是孤獨。
人們都說她強大、矗立不倒，但也是這份想法，令她沒法倒下來。
因強大而孤高，因孤高而孤獨。
如果她一早知道這份空虛難受得要死，應該不會選擇走上這條道路吧，但過去經已沒法改變。在舉目無物的空虛之中，她得到甚麼了嗎？
5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ngoA3BJQ9
「甚麼都沒有吧，對嗎？」
5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DAsukdGr
艾溫臨終前遺下的提問彷彿替她解答了。他早就洞悉了一切。
當年她否定艾溫，堅決要走成為最強的路，這決定真的沒有錯嗎？
銀光與黑光在她面前劃過，她親手劃出的每一條軌跡都是自己這十一年來所累積的結晶，擋下黑光的時機和動作都源自長年對決的經驗。這些成果，她都握在手上，很實在，但同時也很抽象。
正如她對愛德華說過的，虛無縹緲。
「就像寸草不生的荒野裡長出一朵花，大家都會把它當成希望的象徵，但它最終會因為沒有營養而迎來命定之死。」揮斬被正面擋下的同時，夏絲妲以「荒野薔薇」的背後意義提出質問。「結果是失敗的話，甚麼都沒有的話，整件事也就沒有意義！」
她質問他、否定他，同時其實也是在否定、質詢當年的自己。
愛德華想要反駁，但嘴巴卻擠不出一隻字。夏絲妲失望似的抽劍後退，愛德華要上前追擊，前腳突然被甚麼絆倒，上身整個傾前，幸好在最後一刻勉強站穩，不然定會狠狠掉到台上。在站好的一刻，他眼角瞄到，絆倒自己的正是「荒野薔薇」的其中一條藤鞭。
荒野裡盛放的薔薇……
夏絲妲剛才說的話，伴隨她連環進攻時傳出的金屬碰撞聲，再一次在愛德華腦中響起。他的四肢則是弦線，全身都在跟她的質疑和否定共鳴，那麻痺的感覺令人厭惡。
他知道，她說的都自己心底裡最深的心聲，那些一直不願面對，也未有辦法解決的困惑。
確實，就算一瞬間有希望，但注定了要死去的話，希望終究只會回歸絕望，愛德華在心中暗暗認同。
我不就是這樣嗎？我的確還有約半個月的時間尋找既能勝出祭典，又能改變諾娃未來的方法，但其實心裡很清楚，最有可能發生的，是甚麼都改變不了，落得跟奈特一樣的下場。
我面對的不是人，而是神，試問一介脆弱的人類要怎樣反抗神的旨意？一切都是祂說了算，可能我今日找到一個邏輯上的漏洞，但明天祂就以神權表示此路不通，那麼有何意義？
夏絲妲說得對，行動要成功才有意義，一早知道會失敗但硬是要繼續，那叫無謂用功。
愛德華把「荒野薔薇」格開，之後立刻捲劍刺向夏絲妲的胸膛，但劍卻在半路失了準度，不但攻擊落空，還給了她反攻的機會，讓自己的後臂再添一傷。
我還想繼續下去嗎？繼續想成為最強嗎？還是想要放棄？愛德華的心越來越沮喪。
他感到四肢如石頭一般沉重，揮動手臂的每一寸，行走的每一步都十分吃力，彷彿呼吸都要用力，身體隨時都要撕裂成碎片。是強大的意志力支撐住他，但也是意志力拉扯著他行走。
很辛苦，他心裡冒出一把心聲。
我不想敗，但就算忍著痛苦，贏了這場對決，等著自己的都不過是絕望的命定。
反正都會失敗，選哪條路都是死，既然如此，現在放棄的話，應該會更輕鬆舒服吧。
愛德華舉起左手，擊開了「荒野薔薇」，但沒法藉機把夏絲妲推後多少。他退後，看見亮白的銀光正朝自己衝來，那劍尖銳如閃光，他知道它將要在半空劃落，把自己切成兩半──
FB：Sapphirus Rosa Duetto/劍舞輪迴 | IG：setsuna_violette
🌹Setsuna 的茶室🌹5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ms1shhCnP
想跟其他讀者一起聊故事劇情嗎？5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o0G1CgYv
想一起聊寫作或創作嗎？5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hZGgqVzV
來Setsuna的茶室坐坐吧！
不是訂閱者限定，所有讀者都歡迎進來！5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Rkf48HGt
一起來討論劇情，聊寫作，還有不定期的獨家劇透和寫作直播！5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0JQvf4Bb
Telegram：Setsuna的茉莉茶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