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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再一次與布倫希爾德面對面,路易斯心裡百味雜陳。
那張跟希格德莉法一模一樣的樣貌頃刻在他的腦海裡勾起萬段回憶,對希格德莉法的百般感情瞬間湧上心頭,但再往前一瞧,那個不曾在希格德莉法臉上看過的,自信卻又冷酷的笑容,立刻令他的心燃起憤怒之火。
「你會主動來找我,我很高興呢,路易斯。」布倫希爾德以她如鳥般動聽的聲線說,聲音跟希格德莉法也幾乎一樣。她往側輕睨,看了一眼樹幹上垂下來,那些被斬斷的荊棘,頓時露出婉惜的表情。
「別裝蒜了,是你叫我來的吧。」那個表情看起來像是覺得意猶未盡,路易斯全身緊繃,絲毫沒有喜悅。
他打量布倫希爾德的全身。以絲綢製成的淡藍長裙緊緻地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鎖骨到上胸的皮膚以一層薄紗蓋著,藏在絲綢下層的布料暗花和沿著上胸線條繡著的珍珠令整條裙顯得更為華麗,令她多添一分成熟的氣息。
假如希格德莉法樸素的衣著風格是精靈給人類的固定印象,那麼布倫希爾德的衣著風格就像是被人類影響了價格觀,轉為追求物質等世俗精神的精靈。路易斯認為。
這才是溫蒂娜一族的真面目嗎?他心想,眉頭頓時一皺。
「咦,看來你在我不知不覺間認識了新朋友呢,為什麼都不告訴我?」就在這時,布倫希爾德突然望向遠處,視線飄向史卡蕾亞等人離開的方向。察覺到彼得森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以及路易斯睜大的雙眼,她立刻補上一句:「放心,我不會對她們怎麼樣的。」
「哼,最好會這樣吧,」路易斯回以冷笑。
「你來找我,為何不事先通知一聲?」布倫希爾德沒有理會路易斯的反應,問另外一件事。「我沒從土精靈們聽見你前來的消息,你故意讓他們不通報的嗎?」
「你不就是想我來嗎?在我家留下那麼明顯的訊息。」路易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
布倫希爾德一聽,立刻用手掩著張大的嘴巴,露出驚訝的神色:「我對上一次來你家的時候,你絲毫察覺不到,我還以為這次也不會呢。」
「我可能學得緩慢,但還是會成長的。」面對那假惺惺的反應,路易斯回以冷冷一句。
「那麼路易斯,你來,是為了救那個半精靈嗎?」布倫希爾德走近兩步,同時問道。
路易斯見狀,立刻把「神龍王焰」舉到身前,劍尖指向布倫希爾德,擺出防禦的姿勢,禁止她走近。「我是來報希格德莉法的仇的。」
「就為了那個無名的偽物,而對所愛之人刀劍相向嗎?」布倫希爾德停下腳步,臉色頃刻沉了下去。
「希格德莉法不是偽物,她是確確實實的,獨立的存在。而且,我愛的是她,不是你,從來都不是。」路易斯防禦姿勢不變,堅定地回應。
「真可惜呢,看來你仍未完全清醒過來,」布倫希爾德惋惜似的嘆了一口氣,她的右手輕輕一揮,「精靈髓液」便突然在她身旁出現,在空中懸浮著。
從圍繞著劍身附近飄逸的翠綠光粒,以及從長劍附近高速飄離的水藍光粒,路易斯猜測布倫希爾德正利用微風在空中固定「精靈髓液」。而先前它之所以不見蹤影,也許是因為用水元素術式在空中隱形。
他有點驚訝,沒想到布倫希爾德居然一直藏著武器,但努力控制著表情,不讓她察覺到自己心裡的動搖。
「再提醒一次,希格德莉法的死是你做成的。」布倫希爾德說完,輕鬆拿起「精靈髓液」,單手握著理應是雙手用的長劍,往路易斯走近。路易斯留意到劍上的風元素術式沒有被解除,猜測布倫希爾德正利用元素術式減輕握劍的負擔。
「我的罪孽,自己會負責,但你多年來百般虐待希格德莉法,把她當作可棄的道具,今天一定要得到相應的懲罰。」路易斯退後兩步,不願縮減與布倫希爾德之間的距離。他向彼得森打了個眼色,後者立刻識相地躲進不遠處的樹林去,留下二人互相對峙。
「懲罰嗎,哼,」布倫希爾德不以為然,她冷笑了一聲,似乎不覺得自己行為有誤。「反正我們都是舞者,終有一日需要對決,打的理由是甚麼,並不重要。」
她橫握「精靈髓液」,輕喚一句,一瞬間,空氣裡的水元素都聚集到其身邊。路易斯用肉眼看不見任何異狀,但他憑藉劍身上附著的水藍光粒,得知水元素都附在淡藍的劍身上,伺機而動。
他聚精會神,控制呼吸以按下飛快的心跳,在腦海裡不停地重溫使出龍火時的感覺。
我一定要贏,他對自己說。再沒有退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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