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裔之子：神擇巫者 - 59—1：借居山村

59—1：借居山村

Jan 24,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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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村裡的族人總是很樂於分享，即便稱不上多豐足的收穫，沿路遇上他人還是會自然而然地想分享一部分收穫出去。

　　艾悠走往後村據點的途中，側背包已經裝滿了剛才喬諾給的山薯，還有路邊婆婆順手塞給她的大把菜豆。其他拿不完的蘿蔔跟白菜，就由哥札克斯替她抱著。

　　她習以為常地收下這些食物之後，也把自己帶著的糖與鹽送一份給族人，當作回禮。其實這並非必須得做的事，但山上的物資得來不易，總是單方面地拿別人的東西會讓艾悠感到過意不去。

　　收下另一個族人送給她的甜菜根後，艾悠也順手把行囊裡裝滿鹽的布包遞給她。

　　「來，達姆阿姨，這包鹽給你做醃菜。」

　　老婦高興地接過了東西。

　　「啊，真好，這個月不用讓我兒子下山買鹽了。月岩祭司，你晚點來我家吃頓晚餐吧。」

　　「下次吧。我今晚沒辦法，還有一些事情得處理。」

　　艾悠苦笑著婉拒了她的邀約，繼續帶著其他同伴前往後村的據點。2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sUeVbfP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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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在隊伍最後面的米瑟，好奇地環顧著沿途路上的族人。雖然自己有著一半的艾赫希人血統，這卻是他第一次踏進己族的村子裡。

　　過去在家鄉時，總是只能從山丘遠遠遙望著族人們的生活，讓他對眼前所見的一切既感到熟悉，又有一種從未參與過的陌生感。

　　路旁穿著織紋長裙的婦女正在揉製菜乾，還有老人在屋簷下的草蓆坐著織布，享受著日落冬陽煦煦的暖意。孩子們聚在村中央的泥地廣場，追著小狗一起玩鬧嬉戲。

　　雖然他們的生活環境看起來並沒有多麼富裕，但每個人的神情都顯得十分輕鬆愉快，米瑟沒有在他們的眼裡看到家鄉族人那種苦澀而寂寞的情緒。

　　他也有注意到，除了金髮金眼的面孔之外，不少族人的髮色較深，感覺有蘇安人的混血輪廓，甚至還有看到在曬衣服的蘇安人婦女。

　　這是在家鄉總是被族人當作混血雜種排斥的自己，很難以想像的情景。

　　原來在這裡……與異族通婚是很常見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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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悠！你們到了啊！」

　　一行人才剛走近村尾的小屋，門口的米達蘭已經先注意到了同伴們，笑著出來迎接他們。她同樣也有帶著蘇安混血的面孔，膚色跟髮色都顯得比較黝黑，身上穿著流水織紋的長裙，就像是這個村落的一員。

　　艾悠朝她微笑點頭。

　　「嗯，其他人還好嗎？」

　　「很好啊！吃得飽睡得暖。」

　　米達蘭以一貫的爽朗口氣答道，往屋內叫喚了聲。

　　「蕾希亞，會長到囉！」

　　「好、好……！」

　　屋裡很快傳來一陣回應，有個二十初歲的蘇安女巫師匆匆忙忙地從房間出來。結果她不小心踢到了走廊上的木箱，又接著弄倒了一張椅子，發出緊張的驚呼聲。

　　蕾希亞轉身想要拉起椅子，結果又碰地一聲把屋主掛在牆邊架子的木弓弄掉在地。

　　「嗚嗚，對、對不起——！」

　　希格德往屋內探頭，看了一眼把自己莫名其妙搞得很忙的冒失同伴，忍不住咋舌。

　　「哎，蕾希亞這傢伙果然還是老樣子的笨手笨腳……」

　　「我、我不是故意的……嗚嗚，那把弓應該沒被我摔壞吧……真、真的對、對不起——」

　　雖然屋主現在人不在現場，她還是自顧自地對著客廳裡拼命道歉。希格德皺眉打量著身材嬌小的同伴身上太過寬鬆的黑袍，忍不住吐槽。

　　「你就換掉那件衣擺容易到處碰東碰西的煩人袍子不就好了嗎？」

　　「不、不好啦……我、我要是偽裝成常人一定會被識破的……」

　　蕾希亞一邊回答，一邊把木弓小心翼翼地放回掛架。

　　「這裡是山村欸，擔心被識破什麼啦！」

　　「我、我也沒帶自己能穿的常服……反正、你不要管我嘛……」

　　蕾希亞手忙腳亂地把自己弄出來的混亂現場收拾完畢後，來到門口見會長。

　　「艾、艾悠姊……」

　　一和會長沉著的褐金色雙眼四目相對，她的眼眶立刻泛起一股淚光，愧疚地無法再抬起頭，嗓音沙啞地道歉。

　　「對不起……這次的事情全都是我的錯、都是因為我的疏忽……才會害分據點的大家被……」

　　想到那些曾經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同伴，如今大半都已經不在人世，還有不少人被抓捕而行蹤不明。她沒能把話完，已經難過地哽咽發不出聲音。

　　「這不是你的錯，蕾希亞……別哭了。」

　　艾悠像安慰自己的妹妹一樣，把她摟進了懷裡，輕拍了拍她的背。

　　「這件事該負起責任的人是我。無論如何……我都會想辦法把被帶往斯維弗爾的同伴救回來的。」2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jtOevD1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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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逐漸深了，昏暗的山巒間只剩下最後一抹橘紅的餘暉。

　　因為會長接下來要和其他幹部開會商議行動細節，米達蘭先幫忙把米瑟帶往其他巫師會的基層成員借宿的地方。

　　「話說回來……迪米勒，我跟你之前好像有見過面對不對？」

　　米達蘭自然而然地用了希格德之前告訴她的名字稱呼少年。

　　米瑟皺起了眉，臉色有點難看，可是又不好意思在這個幫忙過自己賣獸皮的族人大姊面前生氣，他努力憋住情緒說。

　　「我的名字是……米瑟勒斯……」

　　「咦？真的嗎？……可是希格德說……」

　　米達蘭一度面露意外。但想了想，大概是這個冒失鬼又搞錯了別人名字，於是她尷尬地咳了一下，連忙向少年道歉。

　　「啊……沒事、真抱歉……我知道了。總之，那個……你待會……」

　　她正打算要轉告少年今晚會在哪個村人家借宿過夜——結果迎面遇到了一個披著織紋披風的獵師男子，朝他們笑著搭話。

　　「米達蘭，你們準備去哪啊？」

　　米瑟認得這個男人，他是剛才送會長一堆山薯的獵師。米達蘭也友善地向他一笑。

　　「喔，喬諾啊。我想說要帶他去里德大叔那裡，他們家應該還有空間能多睡一個人吧？」

　　「哎呀——里德的自家孩子那麼多，別去那邊擠，來，我帶他去我家吧。」

　　喬諾說完便拉著少年肩膀開始往自己家走。米達蘭連忙問了句。

　　「咦？可是你們家不是借住兩個人了嗎？」

　　「沒事——我家空間很寬啦，就把他交給我吧。」

　　米達蘭朝他的背影喊道。

　　「好吧，那我先回去開會囉！喬諾，他還沒吃晚餐，弄點東西給他吃吧！」

　　「放心——我會好好餵飽他的啦！」2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hqFymo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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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瑟仰望了眼閃爍著無數繁星的清澈夜空，默默跟在喬諾的身旁走著。

　　他剛才有注意到在空中盤旋的雀鷹身影。趁著喬諾跟其他經過的族人閒話家常時，他悄悄吹了一段口哨暗號告訴伊歐自己平安無事，會再觀察時機和他見面。

　　雖然感覺艾赫希人對於魔族的態度相較於蘇安人比較友善，可是身處在這個陌生的村落裡，米瑟不確定被其他族人注意到自己跟伊歐對話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所以不敢輕易冒然行事。

　　山村裡的族人家屋分散在梯田之間，他隨著喬諾走過有坡度的田埂窄路，經過了種植著藥草與一些蔬菜的菜園，又躍過了一條灌溉水道，最後抵達了窗口映著溫暖爐火的家屋。

　　喬諾推開大門，屋裡隨即傳來一陣燉肉湯的香氣，妻子正在爐灶旁忙碌。他把身上背著的弓箭跟獵袋放下來，朝進門的少年搭話道。

　　「孩子，我看你的眼力不賴啊，你懂得夜獵嗎？」

　　沿途路上，兩人沒有手持火炬或油燈，少年依然能夠毫無困難地在夜色裡跟上自己。他的腳步輕巧而警敏，是熟悉野地狩獵的獵師步伐，讓喬諾印象深刻。

　　如果是其他兩個借居在自己家的蘇安孩子，肯定沒辦法像他這樣走夜路。他們來到家裡的那天晚上，還有人被石頭絆倒差點跌進藜麥田裡，喬諾只好放緩腳步，牽著他們的手慢慢走。他太習慣摸黑走田埂路，都忘了要替平地孩子拿個火把照明。

　　「嗯，我在家鄉常去夜獵。」

　　米瑟如實地回答。

　　「是嗎？看來你不簡單喔。我們村落的男孩，不少人到你這個年紀還不敢隨便參與夜獵呢。他們總是擔心會不小心碰上神出鬼沒的幽狼。」

　　想到那些畏首畏尾的膽小男孩，喬諾忍不住叨唸了起來。

　　「真是的，連與幽狼說幾句話的膽量都沒有，將來怎麼能夠擔起養家的責任。我在他們那個年紀就已經開始擔任“牽路人”的工作，幫忙帶領村人來往山下城市了。像他們那樣沒辦法獨當一面的孩子，將來可是娶不到老婆的。」

　　聽到丈夫的話，在爐灶旁忙碌的妻子忍不住苦笑。

　　「好了啦，喬諾……你幫我去倉庫裡多拿些洋蔥和辣椒過來吧。」

　　「哦，你記得別煮太辣，那兩個平地孩子吃不慣。」

　　他說著便往屋後走去。

　　喬諾話裡說的「平地孩子」——是兩個與米瑟年紀相仿，穿著黑袍坐在旁邊暖炕上的蘇安巫師。他們好奇地盯著他看，開口詢問道。

　　“Re…geti ay aydo zitiko?”

　　（那個……你叫什麼名字？）

　　“Geti ay katikoro ra enneanvin sanekoratmi fi kitionro’on?”

　　（你是今天跟會長一起來的新人嗎？）2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rAhBe3m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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