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裔之子：神擇巫者 - 12—4：奪取圍村

12—4：奪取圍村

May 16,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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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避開弩箭手的抵抗，王國軍分散由圍牆東西兩側搶進村落，逐漸靠人數優勢突破了奮力抵抗的數千人，最後有人搶進到村門附近，扯開木栓打開了圍村大門。

　　外面包圍的上千名步兵立刻把木門推開企圖湧入，但奮力抵抗的村民卻拼上性命死守村門裏側，壓制住大門僵持著不讓它敞開。

　　不管是石塊、菜刀還是醬菜瓶罐，任何手邊能拿到手的物品都被村民拿來攻擊，丟砸向企圖衝進來的士兵頭上。村民也陸續有人承受利劍刺擊倒下，場面越來越血腥混戰。

　　熱血四濺——在嘶吼、怒罵與慘叫聲之中，王國軍逐步推擠開大門闖入了圍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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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部隊後方的弩箭隊緊盯在後，兩個士兵即使想逃，卻直到最後都還是難以找到空隙脫身。他們只能依照命令，跟著其他士兵一起努力往圍村內推擠，繼續進行搶村的任務。

　　就在部隊將要敞開圍村大門之前，留著一頭翹黑短髮，後腦勺還紮了個短馬尾的年輕男子，忽然像是注意到不妙的預感似的，苦皺起臉朝附近另一個同袍壓低了語調悄聲道。

　　「喂喂……你感覺到了嗎……」

　　另一個有著銳利雙眼、面孔不善的同袍轉頭看向背後，皺起了眉。

　　「哼……果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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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在部隊指揮官附近的兩個吉塞爾駐守師，也在同一時間向長官發出了警告。

　　「有幽狼來襲，預計數量有三個族落！」

　　聽到有七百餘頭的幽狼將要襲來，那個指揮官臉色立刻唰地慘白。

　　「什麼——那些該死的叛軍！！」

　　圍村都還沒完全搶下，要是狼群襲來之時，沒有一處避難所能夠躲避，恐怕會全軍覆沒於狼口之下，他大聲朝奮力推著大門的部隊大吼。

　　「不想死就給我拿命來推！！七百隻的幽狼要來了！！」

　　這句飽含警告的命令立刻奏效，為那些士兵帶來巨大的恐慌，他們開始死命地向前推擠，誰也不願意成為沿途見到的那些腐敗的破碎殘骸。

　　瀕死的恐怖讓他們很快便把原本村民已經抵擋不住的大門給徹底敞開，軍隊在徹底的失控中誰也不讓誰，推擠著衝進了圍村中，不少失足的友軍在混亂中被踐踏在腳下。

　　應付不了一下子湧進的上千名士兵，村內的數千人反抗者只能被逼著不斷後退。

　　嗥嗚嗚嗚——！

　　吼嗚嗚——！

　　就在此時，遠方傳來的幾聲拉長的狼嗥聲，讓所有在場推擠混戰的人都一齊聽見了，也瞬間喚起了他們心中最深刻的恐懼。

　　「幽狼來了！！……快關上村門！快關上啊啊！」

　　村裡有人大喊，但門外仍然不斷湧入驚恐的士兵，大門根本沒辦法好好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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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在村外的指揮官眼看進到村裡的部隊人數才僅僅半數，朝著其中一個駐守師指著下令道。

　　「你立刻去設法為部隊爭取時間！」

　　意識到這句命令的背後意涵，那個年輕巫師立刻面露愕然地僵住了身體。但他看到附近弩箭手開始把武器轉向自己，深知到無能為力違抗這道命令，以發抖的嗓音答道。

　　「知……知道了……」

　　指揮官朝那個駐守師下達完命令後，看著他騎上馬離開，隨即朝其餘門旁持續慌亂推擠的士兵喊道。

　　「剩下的人別擠門了！快從兩側的繩梯進村！弩箭隊也是，全都從繩梯撤進村裡！」

　　長官的這番話才讓來不及擠進門的士兵愣地醒悟，開始慌張地分散奔逃向繩梯的位置。

　　趁著現場一下鬆散開來的人群，指揮官隨即把另一個臉色蒼白的駐守師拽拉上馬，揮鞭驅使馬匹撞開其他士兵奔入村裡，也不等村外有千餘名士兵還在掙扎進來，他已經先朝村內的部隊下達命令。

　　「立刻關閉村門！幽狼沒剩幾分鐘就會抵達了！」

　　就算看到不少同袍還在外面掙扎著進來，已經進村的士兵無不為了守住自己的性命而執行了長官的命令，齊力由內推上木門。

　　抵擋不過村內的力量，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到圍村大門在眼前闔上，聽見門閂紮實扣上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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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嗥嗚嗚嗚——！

　　附近又開始隱約傳來狼嗥，沒有和前方部隊一起逃進圍村內的年輕男子，跟他的熟識同袍站在人群後方，扶著下巴望著混亂的景象，冷靜地朝對方問道。

　　「嗯……你覺得另一座圍村，有機會讓我們進去嗎？」

　　牆邊的繩梯因為太多人焦急地推擠爬上，陸續在過重之下直接應聲斷裂。

　　他看著那群為了求活命已經失心瘋的士兵，正拉著繩梯的斷裂鐵鍊企圖爬上木樁牆，隨後又因為底下其他人的拉扯而摔下地面。

　　「唉……誰知道，說不定可以吧……」

　　同伴回答的話裡，帶著一股滄然失落，男子明白對方心裡難過的是什麼事，輕拍向他的肩膀安慰道。

　　「好了啦……我知道你很難過，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又沒有馬能追上他。」

　　「唉……他還只是年幼的孩子啊……」

　　男子無可奈何地搔了搔頭。

　　「打起精神啦，法爾凱斯……走吧，我們去附近那座圍村碰運氣看看。」

　　同袍勉強點了點頭。

　　後腦杓紮著短馬尾的年輕男子，清了清喉嚨後，用清朗的嗓音朝著那群掙搶著斷裂繩索的士兵們放聲喊道。

　　「喂——！還有其他機會，我們過去找那群北境傭兵打下的圍村吧！」

　　男子的話像是讓他們在混亂與恐慌中抓到救命繩索似的，不少聽到他喊話的士兵，立刻不假思索地尾隨著他們快步奔往了附近另一座圍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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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瑟勒斯帶來的警告訊息，沒過幾分鐘就被克多倫接著證實，不過當時灰蒙已經下令關閉了圍村大門。

　　村裡的混戰，最後變成被北境傭兵們單方面地壓制與殺戮。數千名反抗者很快便潰不成軍，倖存的百餘名叛軍更是退無可退。

　　灰蒙沒有放任部下繼續屠村下去，即時喊停了攻擊，要求部隊把倖存的村民與叛軍全部繳械集中控制，以免他們再次伺機企圖反抗。

　　待在灰蒙身旁的駐守師克多倫，則持續仔細留意著村外的幽狼聲響與動靜。

　　提前關門完成了防範，讓剛才數十隻幽狼只在村門外晃過一圈後，便匆匆離開往另一座圍村而去。

　　結果在村外暫無幽狼停留的空檔之刻，克多倫注意到了一陣人群的驚慌奔跑聲向著這裡而來，他立刻朝灰蒙報告。

　　「有群人正在接近，人數大概在百餘人左右。」

　　灰蒙訝異地轉頭望了眼厚重木門，朝站在瞭望台上看守的團員詢問。

　　「喂，你從上面有看到什麼嗎？」

　　「是，團長，看那些人的裝備應該是王國軍……他們也許是逃離狼害而來的。」

　　在團員報告完沒多久，大門外立刻傳來那群士兵們帶著倉促喘息的焦急大喊。

　　「求求你們了——請開門讓我們進去！那群幽狼就快來了！」

　　「拜託——請別對我們見死不救啊！」

　　雖然對方是受困於狼害的友軍，但要在如此危險的情況下開啟圍村大門，還是讓灰蒙有所顧慮，他朝克多倫投以尋求意見的目光。駐守師淡然地答道。

　　「目前附近暫且沒有幽狼停留，如果你決定要幫他們就動作快吧。」

　　既然克多倫都這麼說了，灰蒙便朝門邊的傭兵下達指令。

　　「開門讓他們進來吧。」

　　圍村大門才剛打開一道空隙，那些面色驚恐的王國軍士兵全都慌亂地擠進了裡頭，拼命朝傭兵團的指揮官連連感謝。

　　灰蒙沒向他們多表示什麼，只揮了揮手要他們暫且去一旁待命休息，並要他們有狀況發生時，要協助控制圍村內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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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終於能休息鬆口氣了……北境人果然心胸寬大很多。」

　　看著再次緊緊鎖上門閂的大門，年輕男子為了自己的賭注成功而開心。他逕自在村裡找了個沒人待的地方，放鬆地靠著房舍牆面坐下歇息。

　　跟在他身旁的同袍，也輕嘆了口氣坐下，他沉著雙眼環顧了眼被傭兵團壓制後的村內景象。

　　篝火架的光芒照耀了門前濕淋淋的滿地鮮血與遍地死屍——從屍體的穿著看來，犧牲者恐怕全是那些村民與叛軍。

　　街道沿路上還有不少被繳械捆綁的叛軍俘虜，被傭兵緊盯著的上千名村民被分開驅趕向牆邊，瑟縮著身體手無寸鐵地哭泣。

　　法爾凱斯不帶情感地注目著這一切，以沉著的嗓音低語道。

　　「哼……這些北境傭兵還真有兩下子。不但用了王國軍四分之一的兵力就制服了同等規模的圍村，還已經打理完叛軍關門防狼了。」

　　他的嘴角不經意地揚起冷笑，使他原本不善的面孔更讓人不安了起來。他身旁的同伴忍不住抱怨。

　　「話是沒錯……不過，你好好說話就好，別亂笑啦，你這樣真的讓人感覺很陰沉。」

　　這句話讓法爾凱斯頓失笑容，結果他惱怒的臭臉，反而只有讓人更為不安。

　　「吵死了！我天生就長這模樣，又礙到你了啊？」

　　「嗚啊——真可怕，別兇我啦，我是出自善意的提醒嘛。」

　　法爾凱斯臭著臉冷哼了聲，然後就別過頭不再理會對方。這讓男子顯得有些焦慮。

　　「欸……我們兩個難得久違一起合作，別把氣氛弄僵啦，這樣我會很尷尬。」

　　「希格德，你這傢伙……先提那種事讓人不爽的究竟是誰啊！」

　　「好啦好啦……我的錯，我不該碰觸你的敏感帶的。」

　　這句話不知道為何讓人聽起來怪怪的，結果希格德沒理會法爾凱斯欲言又止的怪異神情，反而逕自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話說回來，我們那位可靠的馬伕夥伴，已經上崗位待命了嗎？」

　　他的口吻像是隨口閒聊一般，好像想輕輕帶過剛才的尷尬氣氛。法爾凱斯沉默了片刻，才用帶著情緒的低沉語氣答道。

　　「他人已經在吉塞爾了。」

　　「這樣啊……」

　　「你們那位大小姐又在哪裡？她入境了吧？」

　　希格德仰頭想了想。

　　「佐伊莎啊，按照計畫她跟赫娜應該會是在明天入境柏瑞特哦。」

　　「什麼……明天？怎麼不提早一些？她可是這次計畫的關鍵，要是沒能趕上的話……」

　　希格德打斷了同伴焦躁的話。

　　「哎呀，不會趕不上啦，相信我的判斷嘛。而且佐伊莎她身體不好，耽誤到一點時間也是沒辦法的事。」

　　法爾凱斯的臉上帶著些許擔憂，片刻後才低聲嘟囔道。

　　「算了，這倒也是……唉，願魔神庇佑一切行事順利。」

　　希格德樂觀地接話道。

　　「沒事啦，沒什麼好不順利的……目前為止的情況，都還在預料的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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