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裔之子：神擇巫者 - 17—6：離開的捷徑

17—6：離開的捷徑

Jun 15,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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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少年率直的同意了自己的想法，雀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他鬆鼓著頭冠上的羽毛，停頓了片刻，才又喃喃低語。

　　『而且，就連氣味也是……狄飛爾的身上，總是帶著龍族的氣味。如果沒仔細辨別，可能還會一時沒能察覺到你真正的人類氣味。』

　　這段話讓狄飛爾不禁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為上次會被魔族這麼說，是因為身上還殘留著接觸沙希斯後留下的氣味……但事情已經過去許久，就連身上的獸皮披肩也多次清洗了，就算有殘留陳舊的氣味，也應該差不多都消除了才對。

　　『真的嗎？龍族……？是哪個部族的龍族氣味……像沙希斯那樣的氣味嗎？』

　　這個問題讓雀鷹頓時面露懵然，他歪過頭思考了許久，用不甚確定的語氣答道。

　　『我不確定……是哪個部族的氣味。我當時沒有離開這裡的山脈參與歸途儀式，所以也不清楚長老的氣味……總之像是……冬天的晨曦灑在崖谷縫隙卷苔上的氣味……』

　　伊歐努力想要抓住一些用詞來形容那陣氣味，不過狄飛爾終究沒能完全理解，只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這樣啊……』

　　他沉默地陷入思索。

　　忽然，因為伊歐話裡提到〝離開山脈〞這個關鍵字，狄飛爾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不由得喊出聲。

　　『對了——離開山脈的事！』

　　狄飛爾連忙向肩上的雀鷹問道。

　　『伊歐……你知道，有什麼最短的路徑能夠離開這裡的山脈，安然抵達平原嗎？』

　　伊歐懵然地看著他，一時沒有意會狄飛爾突然這麼問的用意。

　　『最、最短的路徑離開這裡……？』

　　狄飛爾思索著，試圖用伊歐能理解的方式來解釋事態。

　　『就是……我跟同伴需要離開這裡，可是因為要避開附近族落的安全路徑太遠，我們現在的狀況沒辦法應付，所以有點束手無策……』

　　聽到這裡，伊歐大概也明白了狄飛爾的意思。他是生活在南境大陸的魔族，自然也很清楚人類總是在偷偷摸摸溜過森林中的族落領地的行徑。

　　『哦……』

　　要離開這個區域，他知道人類總是會從北面的山區進入森林，因為那裡剛好是三個族落的領地邊緣，他們相對比較少在意闖入者的問題——當然，前提是在沒有獵捕稚子食糧需求的時候。

　　『……最短的路徑嗎？』

　　沒想到自己身為魔族……會有像這樣為了幫助人類順利度過同族領地而思考的一天……雀鷹不免有些尷尬地聳抖了陣羽毛。

　　不過，這也是為了狄飛爾……

　　他默然想著，然後向少年的耳邊說道。

　　『那……就是從刺藤族落的領地下崖谷，前往灰霧族落領地中的砌石水潭，再向南走……沒多久就能離開了吧。』

　　狄飛爾努力跟著伊歐的話理解，但是由於他對附近族落領域與地理位置不甚熟悉，讓他聽完後腦海還是只有一陣空白。

　　『等等……伊歐，可以再稍微仔細解釋嗎？刺藤族落還有灰霧族落的領地範圍在哪裡？還有……砌石水潭是什麼？是湖泊嗎？』

　　在內心再三默念，整理過從伊歐口裡得來的情報後，米瑟走向閃爍著油燈光芒的駐守師營帳。準備拉開門口布幔，卻聽到裡面傳來兩人像是在爭論的聲音，讓他頓住了腳步。

　　團長和克多倫先生……又在吵架了嗎？

　　米瑟最後放慢了動作，悄悄拉開了些布幔觀察裡面的情況。

　　坐在箱床上的克多倫不耐地解釋。

　　「並不是什麼搞錯……剛才那確實是火之靈的氣息，況且還是出現在附近的街區裡……也不會是你說的哪個巫師做的，就算接管內城的王國軍有帶駐守師，他們也只會留守在內城裡，不可能也沒道理會離開崗位到外城這裡來。」

　　灰蒙仍然對他的話不以為然。

　　「假使真的是你說的炎鷲，早就已經哪裡燒起來了，外頭哪可能平靜成這樣？」

　　「所以才需要出去確認不是嗎？」

　　與灰蒙重複了快三次的辯駁跟結論，讓克多倫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他打算從箱床上起身。但灰蒙隨即抓住他肩膀，阻止了他的動作。

　　「我不會准你去，你這走幾步路就要昏倒的傢伙，還想要去確認些什麼！」

　　克多倫冷視著他。雖然他沒再度試圖離開箱床，表情卻也不像是打算對這件事讓步。

　　等待灰蒙轉身要往木箱裡拿藥時，他才用耳語般的細聲低喃了句巫語。

　　〝Kuko rat'tiko...detiko saosratos aykotion vi ziti…〞2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2ddMdgXpu
　　（風之靈……請向我透漏聲音之秘……）

　　沒有聽到那句巫語的灰蒙，直到看見克多倫緊鎖眉頭，伸手壓著頭，才從他的反應猜測到——這小子肯定為了要探查炎鷲，不聽話的施術了。他生氣地駡道。

　　「不是叫你不准施咒——你這講不聽的渾小子！快給我把咒術解除掉！」

　　克多倫深吸了口氣，才揉著頭耐著疼痛，壓著聲音緩緩低語了句。

　　〝Banerako geti eynek...〞2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imARpNDY
　　（用不著你多管……）

　　灰蒙沉默地皺眉。他沒能聽懂這句話的意思，只能姑且先當作克多倫有照著指示唸出解除的咒語。

　　正要把手裡的藥瓶擺向桌面時，他剛好也看到拉開門口布幔默默觀望的少年。同時也與他對上眼的米瑟，有些尷尬地小聲喊了句：「團長……」

　　灰蒙詫異地揚起眉，然後在米瑟說話前先一步開口道。

　　「啊，米瑟，你來的正好。你也能看得到那些東西對吧？你老實告訴我，這小子真的有照我的話把巫術解除掉嗎？」

　　團長筆直投來的肅然目光，讓米瑟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身體，他默默看了眼低垂著臉龐的克多倫，只敢照實回答。

　　「呃……沒、沒有……」

　　這個答案讓灰蒙一度臉色難看地要發火，但米瑟很快又接著補充。

　　「克多倫先生剛才沒有成功呼喚風之靈……祂們已經全都散去了。」

　　他的雙眼停留在營帳裡陸續逸散無蹤的黃色光點，認真地朝團長解釋。

　　聽完米瑟的話，灰蒙的情緒才又降了下來。

　　沒能看到兩人眼裡所見的景象，讓他有些無奈地輕嘆，他重新在附近的木箱上坐下，繼續不高興地朝克多倫叨唸。

　　「所以就叫你別逞強嘛……沒那個體力還硬撐著想做什麼，拜託你老實點乖乖休息好嗎……何必老是這樣折磨你自己……」

　　等待頭痛的情況稍微穩定後，克多倫無視了灰蒙持續的碎唸，語氣有些虛弱地向米瑟問道。

　　「米瑟……你來這裡的路上有注意到什麼嗎？有沒有任何異狀……或是火之靈的氣息？」

　　米瑟愣住了臉龐，頓時因為伊歐的事情感到心虛，沒能立刻回答。

　　克多倫先生……該不會是察覺到剛才伊歐控制火焰的力量吧……

　　真讓人難以置信……在這種身體狀況下，他還能敏銳到這種程度嗎……

　　猶豫一陣子後，米瑟還是不敢對他透漏事實，搖了搖頭說道。

　　「沒、沒有特別注意到什麼……」

　　碎唸被克多倫徹底無視的灰蒙，不滿地皺著眉頭哼了聲，放棄再繼續多說，轉頭朝米瑟問道。

　　「話說回來……米瑟，你來這裡是有什麼事要找我嗎？」

　　「呃！對……」

　　米瑟這才匆匆想起要緊的正事，向團長詢問道。

　　「團長，這裡有地圖嗎？我可能找到了一條能在一、兩天內離開多雷格斯的捷徑。」

　　灰蒙頓時面露啞然。

　　「什麼？……捷徑？」

　　克多倫也有些詫然，隨後才答道。

　　「地圖……在桌子底下的皮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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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地圖後，米瑟攤開了羊皮紙捲，仔細看著內容。

　　紙面上用黑色的線條仔細繪製著多雷格斯的鄰近地形、森林的範圍，城市與圍村等避難處的位置，以及連結周邊其他城市的路徑。同時，還有紅色斜線標示出附近區域幽狼出沒的範圍，以及克多倫自己在上頭以巫語所做的註寫——詳細記錄幽狼族落的位置、大小規模、攻擊頻率、曾經被襲擊的區域範圍等細節資訊。

　　就算沙希斯曾經教過狄飛爾對應人類通用語的文字，讓他足以辨識出對應〝多雷格斯〞、〝吉塞爾〞等地的文字，但蘊含著如此複雜情報的地圖，終究沒能讓他完全看懂。

　　等了一陣子，米瑟卻還是看著地圖遲遲不說話，於是灰蒙困惑地主動開口。

　　「怎麼？你說你找到了什麼捷徑？」

　　米瑟不甚確定的用手指比向地圖的一處——用黑體字標示著〝多雷格斯主城〞，由兩個大小方形標示的圖案，然後朝團長投以確認的目光。

　　「我們……現在是在這裡嗎？」

　　「對啊。」

　　米瑟謹慎點了點頭，然後深吸了口氣，再次重新整理伊歐告訴他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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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離開的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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