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裔之子：神擇巫者 - 65—5：被掌握的命途

65—5：被掌握的命途

Jul 1,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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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米瑟勒斯，你幹嘛真的幫他裝啤酒回來啦！你不要這麼聽話好嗎！」

　　看到米瑟勒斯帶著一袋散發著啤酒氣味的皮水袋回到馬車上，希格德立刻先一步搶走了他手裡的東西。他無視了維納投來的不悅視線，鄭重朝米瑟勒斯提醒。

　　「你記住——這個笨蛋的話，反著聽就對了，不要對他言聽計從啦！」

　　米瑟煩躁地咋舌，終於耐不住性子抱怨。

　　「你們真的很煩！一個叫我做事、一個又叫我不要做事，那我到底要聽誰的話你說清楚啊！」

　　「當、當然是……」

　　他的反問頓時讓希格德語梗。

　　「用你的腦袋想一想再做嘛……我們這裡又不是什麼死板板的軍隊，叫你往泥坑跳，你就非得跳得滿身是泥不可。」

　　米瑟忍不住反駁回去。

　　「那我是不是也不用一直幫你去廚房拿肉！？因為用我的腦袋想一想，你根本不用吃那麼多啊！」

　　在旁安靜吃麵包的法爾凱斯噴笑出來。

　　「那、那個只是……順手一下下而已嘛。」

　　希格德的聲音越來越小聲。

　　「情況不一樣啦……我會阻止你是因為，這個笨蛋姑且是我們的“隨隊巫師”，讓他喝酒很不好嘛。」

　　米瑟冷冷回答。

　　「有差嗎？反正他這幾天不是都直接在車廂外召喚火之靈的力量穿過森林，根本沒在注意什麼幽狼吧。」

　　被他這麼切中要害地吐槽，讓希格德有些尷尬。

　　「話是這樣沒錯……但這不是技術問題，是形象問題啦……就是、讓塞德里或別人聞到味道都不太好吧。」

　　維納不高興地叨唸。

　　「白操心一場……別人又沒你那種鼻子，只是喝點啤酒哪聞得到。」

　　「嘖，煩死人了——」

　　希格德懶得再繼續為這件事爭辯下去，他心煩地把手裡的皮水袋丟到維納身上。

　　「好啦，算了！反正你最多只能喝這一袋，不然到時候我又要因為你被瑪蒂娜唸了！」

　　忽然，馬車後方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拉開了布幔往內探頭。

　　「你們剛才是在吵架嗎？我好像有聽到誰在大喊的聲音。」

　　拉堤維勒遲疑發問，隨後感受到車廂裡面的氣氛有些尷尬。法爾凱斯配了口水把麵包吞下去，朝他說道。

　　「沒事，本來希格德說話聽起來就很吵。」

　　「蛤啊——？」

　　希格德拉高了音量不爽地要反駁，結果被拉堤維勒比了「噓」的手勢。

　　「安靜吃你的東西，希格德……旁邊傭人房睡覺的人都快被你吵醒了。」

　　臭著臉的希格德把木盤裡剩下的肉片全怒塞進了嘴裡。法爾凱斯開口發問。

　　「所以你們剛才談了些什麼？情況怎麼樣？」

　　拉堤維勒登上了馬車，壓低聲音說話。

　　「我只能說個大概，待會就得回宅邸陪塞德里了。他說今晚不敢一個人睡，要我在隔壁房陪他。」

　　法爾凱斯噗哧一笑。

　　「幹嘛突然這麼黏你啊？他是被鬼嚇到了嗎？」

　　「嗯……的確可以這麼說。」

　　拉堤維勒的嘴角一絲苦笑。1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umXHw8C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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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過了就寢時間很久了，窗外一片繁星閃爍的寧靜夜色。但塞德里還是不敢上床休息，一直坐在沙發椅打瞌睡。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剛才叔叔說的“惡鬼公爵”的故事。只要一閉上眼，塞德里就會再次看到剛才現身於陰影中的老公爵身影——那張蒼老佈滿皺紋的五官面孔，目光冷冽得令人發寒生畏。他不由得頭皮一陣發麻。

　　他靠著鬆軟的沙發椅昏昏欲睡，好不容易快進入夢鄉，結果旁邊傳來風吹動玻璃窗的輕微晃動聲，又讓他一下子驚醒過來。

　　怎麼辦……好想叫隔壁房的拉堤維勒來陪我……

　　如果是在自己家裡遇到這種事，塞德里就會叫幾個隨從下僕進來房裡陪自己說話。但是，要這樣麻煩役靈師朋友陪他不能睡覺，總覺得不太好意思。

　　還是，我進去他房間坐著休息也好……

　　他悶頭苦思了一陣子，從沙發上起來，想去敲隨從房的房門，又猶豫著不敢動手。

　　結果，腦海裡忽然沒預兆地傳來一陣說話聲。

　　——真沒用的苗子，這麼怕鬼怎麼當得成役靈師？

　　「呃呃——」

　　塞德里反射性地想叫出聲音，結果因為太驚嚇的關係，喉嚨一緊發不出什麼聲音。

　　——老是大驚小怪成何體統？多看個幾遭你總會習慣。

　　老公爵肅穆地直瞪著他，就站在他的床邊，淒白的五官輪廓一清二楚，甚至能隱約看到祂深色服飾上的繡花紋路。塞德里頓時有種想哭的衝動，很想大叫著奪門而出，可是身體徹底僵在了原地，什麼都辦不到。

　　老公爵還在繼續對他嘮叨說話。

　　——怎麼樣？你想去找穆菲里亞家的小子訴苦嗎？沒用的苗子，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你明白他們幾個是誰嗎？

　　祂瞪著塞德里嚇得慘白的臉龐，連連咋舌。

　　——算了，跟你說這些毫無意義。你記好了，明天一早就到我的宅邸來，不准興起打道回府的念頭。

　　——在這件事上，你可沒有阿曼德說的選擇權。早在你父親得罪我的那一刻起，你的命途就交付在我手上了。你把我的話都聽清楚了吧，塞德里？

　　老公爵丟下這番話之後，便一擺衣袖消失了蹤影。

　　床邊再次恢復了原有的空無一物，但塞德里還是杵站在原地好一陣子，肩膀不斷發顫。他緩緩吸了一口氣，試著平復情緒，想往沙發走回去，可是卻雙腳一軟坐倒在地毯上。他索性不站起來了，嗚咽地把臉埋入了彎起的膝蓋。

　　我到底該怎麼辦……為什麼我會遭遇上這種事……

　　塞德里頓時感到渾身無力，忍不住開始有種後悔來到北領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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