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裔之子：神擇巫者 - 24—3：王儲歸國

24—3：王儲歸國

Aug 1,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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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人都到齊了，就出發返回山頂吧。麥爾森，繼續由你負責護衛雇主。」

　　耳邊傳來灰蒙發號命令的聲音。塞德里有些心情低落地嘆了口氣，默默聽從他的安排，登上了麥爾森的坐騎。

　　重新整隊後的傭兵團，將在克多倫的領隊下進入森林。米瑟如往常一般準備就位到監管長的位置，剛好聽到隊伍前的團長朝駐守師搭話。

　　「老弟，所以你這次沒怎樣吧？遇上了幾個走霉運的？」

　　他看到白袍上的血跡，話裡別有他意地向駐守師詢問，克多倫平淡地答了句。

　　「七個。」

　　「是嗎？有溜掉的目擊者嗎？」

　　克多倫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陣子，最後搖了搖頭。

　　「沒有，都處理掉了。」

　　他沒有把有被王儲目睹到的事說出口，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不過……倒是多了一個等著你解釋的對象了。」

　　說完這句話後，他別有他意地看了眼旁邊的米瑟，隨後便逕自往前領隊。

　　意會到克多倫的話中之意，灰蒙露出了嫌麻煩的表情，皺著眉小聲抱怨。

　　「唉……真是的，所以就叫你別隨便讓別人注意到嘛。」

　　背對著他的駐守師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開始朝森林低喃起呼喚風之靈的巫語。

　　看到團長咋舌了聲，朝自己打量而來的目光，米瑟一臉無辜。

　　「好了，你快去前面幫忙克多倫找路。其他的事情等我們有空再來聊。」

　　「是……」

　　雖然不太清楚團長為什麼心情煩躁，但總之，米瑟還是順從地聽從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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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是兩個雇來攻擊的傭兵團，都在山丘上徹底全軍覆沒的關係，接下來的幾天路途上，阿爾特的行進路線上都沒有再度遭遇上敵人的伏擊，或是任何的干擾。

　　部隊最後平安抵達最終目的地——查諾王國與斯維弗爾王國相鄰的邊境。灰蒙指示部隊停止行進，並且正式轉告雇主已確實完成這次的契約。

　　塞德里默然點了點頭，接受了傭兵團長的話。因為他決定一開始就把酬金付清的關係，已經把身上僅存的價值兩千五百枚金幣的金條交給了灰蒙，所以也不用再另外支付任何其他費用。

　　在傭兵團於邊境城市的牆外駐紮完畢後，塞德里與這陣子負責貼身護衛自己的麥爾森等傭兵道別，準備離開時，他看到牆邊安靜關注著自己的兩人。

　　他想起了在那場風雪下，向兩人述說的那段對話，以及當時自己所透露的「秘密」，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苦笑。

　　結果……原本以為毫無生存機會的情況，卻還是安然度過了危機。

　　不知道，我的運氣究竟會在何時用盡呢……？

　　塞德里走近向駐守師與獵師少年，朝他們開口。

　　「謝謝你們……在這段路上盡心保護著我。」

　　克多倫低頭朝他示禮。

　　「這是應該的，請別客氣。」

　　聽到雇主的話，米瑟也點了點頭。他一度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忍不住說出口。

　　「不過……你之後可別再跑去幽狼族落尋死了。那種死法，絕對不會像你以為的那麼輕鬆……」

　　米瑟說著，下意識皺起了臉。他的腦海裡再度浮現已經看過太多次的殘酷畫面。

　　聽到少年還是筆直如常的說話方式，王儲忍不住笑了。

　　「嗯，我不會再這麼做了……別擔心。」

　　這次的事情也確實讓他親身經歷到了野地的危險與殘酷。假使未來有選擇機會的話……也許他會決定不要再進森林了吧。

　　「那麼，就在此道別了。」

　　兩人同時向他點了點頭。塞德里一度要就此離開，但想了想，卻又還是停下腳步。

　　「對了……可以告訴我你們的名字嗎？相處了好幾天，我卻還沒問過你們的名字。」

　　他的提問讓駐守師有些詫異。米瑟也面露意外地眨了眨眼，摸了摸後腦勺說道。

　　「這麼說好像也是……我的名字是米瑟勒斯。」

　　塞德里認真聽著，在少年說完名字時等了一下，卻沒有聽到接續的話。然後才有些猶豫地問。

　　「咦？呃，只有……米瑟勒斯一個名字而已嗎？」

　　這種場合上，一般人都是會將姓氏與名字一起介紹。如果是在貴族的情況，除了姓名之外，經常還會冠上各種難以讓人牢記的稱號，所以頭一次聽到這麼短的自我介紹，讓塞德里多少感覺有點奇怪。

　　「喔……對啊，我沒有姓氏……應該說，我不知道自己父母親的姓氏是什麼。」

　　米瑟照實解釋。這段時間他已經被其他人問過不少次類似的問題。

　　在魔族社會裡並沒有姓氏，所以米瑟很習慣只有名字的介紹方式，但他後來才注意到，少了「姓氏」在人類社會裡好像是十分奇怪的情況。可是，從小被魔族扶養長大的自己，曾經就連人類的名字也沒有，當然也就更不清楚父母親的姓氏了。

　　「這、這樣啊，抱歉，我好像問了不該問的事情……」

　　也許少年是失去雙親孤獨長大的，所以才會不清楚家族的姓氏。塞德里覺得自己誤觸了別人敏感的背景身份，連忙尷尬地道歉。

　　「沒關係，我被問習慣了。」

　　米瑟毫不介意地答道。

　　「這、這樣啊……那……」

　　塞德里轉頭望向駐守師，想詢問他的名字，先得到了一個語調淡然的回答。

　　「我是克多倫。」

　　同樣是沒有姓氏的回答。王儲這次卻沒有做出意外的反應，只是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

　　因為，他曾經聽以前的隨從這麼說過——「妖裔」都是些沒有家人的異類，就連名字也不過是些亂取出來的「假名」，當然也根本沒有姓氏。

　　所以大多數的南境人從來不會詢問巫師名字。對他們而言，也沒有需要「認識」這些異類的必要。

　　然而塞德里並不這麼認為，他注視著巫師的雙眼，認真對他說道。

　　「知道了。很高興認識你，克多倫。」

　　很少有雇主願意用這種態度向自己說話，克多倫頓了一下，才低頭示禮。

　　「我也是，殿下。」

　　塞德里露出笑容。

　　「別再叫我殿下了，可以叫我塞德里就好。」

　　克多倫朝他友善地笑了笑，但沒有再繼續接話。

　　塞德里停頓片刻，低頭整理了一下側背包的肩帶，調整過心情後，才再次向兩人說道。

　　「那……克多倫和米瑟勒斯，希望你們未來能多保重了。」

　　他的神情有些苦澀。不知道是因為得與難得相識的友人道別……還是因為想到之後的回家路上會遭遇到的困境。

　　「您也是……rak geti wentikok——」

　　克多倫朝著同樣擁有「妖裔」身份的年輕王儲，輕喃道出了巫師間相互祝福的巫語。

　　「望您平安。」

　　塞德里一度有些訝異，但他很快點了點頭，用了發音不太標準的相同巫語朝他回應。

　　「好，ra...geti wentiko，謝謝你。那麼……我先走了。」

　　他微笑著做完最後道別，隨即獨自步上了最後的返國路途。

　　目送著孤身一人的王儲走進了邊境要塞，克多倫默然輕嘆了口氣，喃喃說道。

　　“Rak ayraon ra geti sanekosimi...”

　　（願時運與您同在……）

　　他朝著微風輕喃出祝福，最後向那座要塞看了一眼，便與米瑟一起返回了傭兵團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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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剛通過斯維弗爾的邊境審查，踏進查諾王國的領土一步，塞德里立刻看到駐紮在要塞附近的大片飄揚軍旗，以及雪地間密佈的灰綠色軍營。

　　簡直就像是已經事前做好準備，要正面迎擊企圖率軍謀反的對象似的。

　　這些軍隊看起來，至少有四千人以上的規模吧……

　　真是可笑……父王就這麼害怕我回家嗎？

　　塞德里的嘴角泛起苦澀的冷笑。感受到至親對他表露的深刻敵意，讓他的胸口隱隱疼痛。

　　他漠然看著這些軍隊，接著決定對這一切視若無睹，繼續向前邁進。

　　注意到他的身影，駐紮軍的營地裡立刻掀起了騷動。塞德里還沒走個幾步，幾個士兵立刻握著出鞘的長劍匆匆上前阻擋，帶領的軍官朝他喝令。

　　「慢著！立刻止步！」

　　他們用兵戎直指著曾經恭敬以待的王族長子。即使塞德里沒有打算做任何事，也如這些人親眼所見，手無寸鐵，背後甚至連個普通的護衛也沒有——更別提上級朝他們吩咐的，受王儲僱聘來「搶城」的北境傭兵團。

　　「還真沒想到，睽違八年首次返國……會有這麼多人歡迎我呢。」

　　塞德里開口的語調冰冷冷的，如同飄著細雪的空氣。

　　「來吧，隨便你們想對我做什麼。看是要把我就地處決，還是關進哪座邊境的大牢裡……動手吧，我不會反抗的。」

　　他擺明要束手就擒的態度，讓軍官反而無所適從。

　　「塞德里殿下……這、我們是因為，收到您招募傭兵團……企圖謀反的消息，才會依令前來……」

　　他沒能好好把話說完。事實擺在眼前，如果王儲確實企圖招軍謀反，又怎麼可能會隻身一人入境，連個隨身護衛都沒有帶。

　　遇上這與情報差異過大的情況，讓那個軍官頓時也顯得不知所措。

　　「謀反？……我只是想回到母國，與自己八年不見的親人相聚而已。假使如此單純的意圖也要被稱作“謀反”……那我也無話可說。就如我剛才所說的，看是要把我就地處決，還是關進哪個大牢裡……隨便你們，儘管動手吧。」

　　塞德里毫無畏色地說完後，不再理會士兵們指向他的利劍，繼續邁步前進。但是他越前進，反而讓士兵們下意識地後退。

　　在這樣的場合下，公開斬殺或攻擊這名手無寸鐵的國王長子，將會是怎麼樣的畫面……沒有人敢對此承擔後果。

　　開始有士兵議論紛紛了起來，竊聲談論著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是傳遞的情報出了什麼差錯嗎？沒有隨從、手無寸鐵的王儲如何做出謀反行徑？

　　塞德里的嗓音降了幾度，裡面蘊含著不耐的慍怒情緒。

　　「怎麼了？動手啊！如果你們辦不到的話，就全部給我讓開到一邊！別擋住我返回王宮與父王見面的路！」

　　他這聲大喊，立刻讓現場陷入鴉雀無聲。

　　領軍的軍官沒能再繼續下令逮捕王儲，只能看著他推開包圍的士兵，最後隻身孤影的朝著城市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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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雜談：2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KETPvbKy

王儲篇的篇章到此告一個段落，不過——塞德里的故事不會就此結束。2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XmFOMVAYw

這個擁有「強運」的役靈師家族之子，仍會在後續主線中扮演著極為關鍵的角色，敬請期待～2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CDD4pR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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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王儲歸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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