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裔之子：神擇巫者 - 57—4：成為一員

57—4：成為一員

Jan 3,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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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納是在故意試探，如果少年持續沉默下去，或是做出不懂巫語的反應的話，也許他真的會相信這小子什麼都不知道。

　　結果，沒想到少年回答了——還是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回答。

　　『Neho hion haneay kede deqe, Kedo quan kadezideqo, ay hionzideqo, hedeqi neho ti zideqo nean Dehirre, karraru quan Tivire!』

　　（我就是不懂你說的意思，那並不是什麼“祭名”，是我本來的名字，而且我的名字叫做狄飛爾，才不是什麼迪米勒！）

　　他終於還是忍不住怒火，把真心話說了出來。結果聽到他流利如同幽狼的魔族語，不只維納堤恩傻住，在場所有人，包括艾悠艾洛都面露不可置信，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似的神情。

　　「喂喂——維納，你別欺負那小鬼頭了啦。我忘了跟你們說，他超討厭人家喊他那個名字的。」

　　希格德重新化形為年輕男子外貌，走下了樓說道。他匆匆拉整好乾淨上衣的皺摺，又漫不經心地補了一句話。

　　「你要是繼續這樣叫他，小心他會叫炎鷲咬你喔。」

　　他這句話又讓所有人一陣匪夷所思，拉堤維勒和班格尼對視了一眼，詫異地開口道。

　　「所以……昨天那隻炎鷲就是……」

　　「就是他的超級死黨啊。」

　　希格德理所當然地答道，自己拿碗裝起甜麥粥，然後坐下吃了起來。看到班格尼與拉堤維勒傻眼地盯著他的表情，希格德才暫停湯匙的動作。

　　「你們幹嘛一臉像是被鳥屎打中的表情啦，我不是都叫米達蘭跟你們說了嗎？」

　　班格尼不高興地反駁。

　　「你只有跟她說什麼，那小子能跟魔族對話，還能相親相愛相處……誰會知道你那是什麼意思？」

　　希格德露出像在打量白癡的表情看著他。

　　「廢話——還會是什麼意思？當然就字面上的意思啊！」

　　他又往嘴裡送了口粥，嚼了嚼才忽然想到似地停住嘴巴。

　　「啊……對了，我好像忘了說到，這小子之前不是在卡登鎮放火嗎？他不會巫術，所以那時候百分百也是叫炎鷲動手的。所以我才會覺得他很不可思議，需要多多觀察嘛。」

　　米瑟默不吭聲地聽著希格德跟同伴的討論，這才發現他原來把自己的事情全都透漏給其他同伴知道了。

　　這個可惡的傢伙……他果然打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探問情報才對我表現善意的嗎……

　　「希格德……」

　　艾悠無言以對地扶額。

　　「你上次根本沒提到他就是在卡登鎮放火的那個人。」

　　「啊，什麼？我沒說嗎？真的假的……」

　　「你只有說他是我們的族人獵師，原本隸屬獵魔者，但又脫離了他們，他還能和魔族交流、相親相愛之類的。」

　　「喔……好像是欸。唉，米達蘭那時候帶的消息太嚴重，結果害我都忘了原本要講什麼了。」

　　維納堤恩逕自陷入沉思，含著冒煙的長煙斗。

　　沒想到這個小獵師不但會說魔族語，還有本事使喚魔族做事……印象中，他好像聽卡莉莎回報過與這個少年情況相近的同族人。

　　「會使用魔族語言、擁有魔族的名字、還有外域人的輪廓，又是個獵師少年……小子，所以你跟米瑟勒斯是什麼關係？」

　　「呃？」

　　米瑟呆然一愣。含著粥的希格德吞下了食物，直接替他回答。

　　「白癡喔——他就是本人啊。」

　　結果他此話一出，拉堤維勒和班格尼立刻詫異地轉頭，他們盯著少年的眼神頓時多了一絲戒色。班格尼愕然問道。

　　「啥！？你是阿爾特傭兵團的人？」

　　他們幾個人只有聽過米瑟勒斯這個名字與他的事蹟，沒有真正見過少年的面孔，現在才終於把這些情報全部連結起來。

　　這下子輪到希格德一臉錯愕，他根本沒料到少年是隸屬於阿爾特傭兵團的人，差點把嘴裡的鐵湯匙咬彎。他傻眼地吐出湯匙看著他。

　　「等等——喂、欸，真的假的，你是那邊的人？你這小子耍我啊！瞞了我這麼久！？」

　　希格德匆匆來到米瑟勒斯面前，一副心情受傷的模樣質問著他。

　　「你該不會其實別有居心——是替你們那個團長做事的間諜之類的吧！？」

　　「蛤！？」

　　米瑟一度還因為被發現自己的來歷有些緊張，但是聽見希格德的這個質問，頓時沒來由地滿肚子怒火。

　　「間諜你個Sikunay（大便）！！從頭到尾就是你這個hedeaytiqi（乞食呆子）跟在我背後一直死賴著不走還偷光我的食物，又拿走我的東西利用我，最別有居心的明明就是你這隻呆頭狼！最沒資格懷疑我居心的人是你才對吧！！」

　　他氣得把整串話一口氣罵完。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的人話已經進步到可以數落人的程度了。

　　希格德一臉像是剛才自己說的被鳥屎打中似的模樣，頓時啞口無言。拉堤維勒對班格尼說了句悄悄話。

　　「原來他也是食物被搶光的受害者啊……」

　　希格德努力試圖反駁。

　　「我、我也只有拿鹿肉那次而已吧！幹嘛把我說成那樣……」

　　「對——！其他幾次只是偷抓一把肉乾，偷吃半袋的莓果而已——你以為我不說話是因為沒發現嗎！？」

　　米瑟怒火中燒地大聲回道。希格德揮手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好啦好啦……噓、噓，你今天幹嘛，好兇喔……冷靜一點啦……」

　　米瑟臭臉瞪著他，實在懶得再理他。希格德又小心翼翼地問道。

　　「所以說……我只是確認，確認而已喔，你跟阿爾特那些人還有聯絡嗎？」

　　「你都纏著我那麼久了，我看起來像有嗎！？」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真的一整天都盯著你，誰知道你會不會叫那隻鳥帶什麼訊息過去之類的……你應該可以做到吧？」

　　米瑟朝他翻了個白眼。

　　「我連他們人在哪裡都不知道，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喔……所以你是說，你離開那個傭兵團了嗎？」

　　「我已經三個季節以上沒見過他們了。」

　　用季節來計算時間是魔族的習慣，希格德頓了一下沒能反應過來，才以自己的猜測判斷說。

　　「你剛才是說，差不多九個多月之類的嗎？」

　　「對——要問的多詳細你才滿意？」

　　希格德傾頭思考。

　　「喔……所以是，你是先退出了那個傭兵團，然後去加入了獵魔者，然後又退出了他們？這樣不行欸……進進出出的，你這個人的忠誠心也太差了吧。」

　　米瑟煩躁地反駁。

　　「我並沒有去加入什麼獵魔者，只是被那個貴族抓去做奴隸而已！在那邊每——天都被他們問我是不是巫師會的人，現在又被你們說成是獵魔者的人，你們兩邊到底煩不煩？可不可以放過我！？我不可以就只是我嗎！為什麼老是要塞一堆莫名其妙的身份到我身上！」

　　希格德尷尬地搔了搔臉頰。

　　「……你說的也是有道理啦。但有什麼辦法，誰叫你就跟那些人牽扯上關係了啊。」

　　米瑟縮靠向牆角坐著，心情疲乏地嘆了口氣，不想再說任何話。希格德苦惱地想了想，轉頭望向餐桌旁的艾悠艾洛。

　　「所以……我們的會長怎麼看？像他這種情況，你覺得該怎麼處理？」

　　艾悠的臉色也有些為難，她很少碰到這種複雜的特例情況。她向少年發問。

　　「那米瑟勒斯，你自己的想法怎麼樣？你想怎麼做？」

　　「我只想……好好回去過我的生活而已。」

　　米瑟無精打采地答道。班格尼不以為然地冷哼了聲。

　　「要是隨便放你回城市，隔天大概就換我們幾個準備跑路了，你想這種事有可能發生嗎？」

　　希格德搖了搖頭，嘴角一笑。

　　「不不——你會錯意了，班格尼，這小子的“回去過生活”絕不會是回去城市，一定是回去森林啦。他可是人模人樣的野生動物呢，我猜他完全可以在幽狼土地住上一整年都不用接觸任何文明。」

　　拉堤維勒這才忽然想起來似地應道。

　　「啊，我記得卡莉莎說過……他好像真的住過十幾年？」

　　希格德不敢置信地回頭看了一眼少年。

　　「我靠……原來我一直以來都太低估他了。」

　　在旁安靜抽著煙的維納，也開口說出了意見。

　　「我也不同意放他走。米瑟勒斯，你最好搞清楚你現在的處境，你走進我們據點的當下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你要是還想離開，就得承擔後果。」

　　承擔後果……他的意思是說，我要是想離開他們，就準備死路一條嗎？

　　米瑟默不吭聲地垂下頭。他開始感覺到後悔，也許昨晚早該待在車廂上就好……應該等希格德清醒之後，跟他拿到身份牌就離開的。這下子他真的沒辦法擺脫跟巫師會之間的關係了。

　　他越想越是沮喪，把臉龐埋進了膝蓋。又走錯了一步，再次做出了錯誤的決定……為什麼每次只要跟人類牽扯上關係，我總是沒有一件事能做好……

　　「好吧。不然……他之後就先由我這邊照應吧。」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88BYEWHC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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