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裔之子：神擇巫者 - 15—1：與仇敵相會

15—1：與仇敵相會

Jun 2,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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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的瞬間，希格德直接靠兩腳承受高速下的衝擊，他奮力踩穩地面，雙手緊抱住背後的佐伊莎，保護她不會向前摔出。

　　終於在強烈衝擊下艱難地穩住腳步的同時，他也清楚感受到腿骨一陣清脆迸裂聲，以及蔓延開來的劇痛。

　　希格德努力踩穩地面，緩緩鬆開背著佐伊莎的手，咬緊牙關深吸了口氣。

　　「你先下來吧……佐伊莎……」

　　〝好……〞

　　女孩很快離開希格德背上，有些擔心地看向他痛得糾結成一團的臉龐。不過沒有幾秒鐘，希格德就鬆開了臉上的表情，輕吐了口氣。他腳上的疼痛已經霎時消失無蹤。

　　「……呼……雖然這個身體讓人討厭得要命，但至少必要的時候總是蠻有用的……」

　　他嘟囔道，踏了踏復原如初的雙腳，接著環顧了眼這座搭建在深崖上的寬闊石橋，低頭朝女孩問道。

　　「佐伊莎，你的身體沒問題嗎？接下來是計畫的關鍵哦。」

　　〝沒問題～今天狀況很好。〞

　　女孩開朗地笑了笑，接著忽然像是專心聆聽著什麼似的偏頭沉默，又補上了句。

　　〝嗯——賢者也說沒問題哦。〞

　　「那真是太好了……待會得有勞魔神協助了。」

　　遠處的火光正在急促逼近，希格德凝視著騎兵隊逐漸清晰的身影，轉頭向女孩提醒道。

　　「那些傭兵要來了，你好好躲在我背後，別讓他們注意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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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餘名弓騎隊緊促的馬蹄聲響亮迴盪於靜謐的森林林道中，在騎兵催鞭下高速奔馳的戰馬，急喘得口沫噴飛。

　　即使在黑暗中依靠火炬光線以如此危險的速度急行，阿爾特騎兵之間還是維持著穩定的間距，駕輕就熟地控制著馬匹，沒有一個隊員脫隊。

　　反而是受總司令命令，跟隨在傭兵後方行動的十餘名王國軍的騎兵隊，一路氣喘吁吁地努力追上，卻還是被他們越來越拉開距離。

　　他們暗自感慨這些北境人熟練駕馭馬匹的能力，已經遠遠超越了南境部隊的能耐，領導的騎兵隊長指示小隊降低了速度，決定放棄追隨。

　　結果就在這時——忽然，有個白外袍的身影駕馬急速竄過了王國軍的隊列，後面還緊跟著一個金髮的少年騎兵。

　　他們一度錯愕於來者身份，接著注意到駐守師外袍背後的不死鳥徽紋，讓幾個南境騎兵不禁懵然面面相覷。

　　「呃，那是……他們的駐守師嗎！？」

　　「怪了，他們不是只有那個駐守師嗎？」

　　「等等，那他們現在是誰在領隊！？」3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2u4VPY9dX
　　

　　沿著車輪軌跡追擊了整段路，林地間清澈的空氣開始轉為灰蒙所熟悉的戰場氣味……腐敗的屍體惡臭。

　　他知道已經逼近上次狼害的地點，也就是那座通往多雷格斯的石橋，這顯示吉塞爾也已經所距不遠。

　　他考量著是否進一步加鞭把馬的速度逼至極限來趕上對方，但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他注意到不遠處的灰白色石橋上，好像隱約有人影佇立於橋中央。但漆黑之中無法明確看清楚。

　　「灰蒙——石橋上有人！」

　　眼力比他更為銳利的奈恩娜立刻出聲提醒，灰蒙立刻對弓騎隊下達減速命令。

　　「慢下來——！」

　　弓騎隊的行進速度逐漸放緩，隨著距離漸漸逼近，奈恩娜看到更清楚的人影輪廓，不甚確定地逕自低喃。

　　「那個人是……王國軍的士兵？」

　　為了確認清楚目標，灰蒙再度放慢了馬的速度，讓喘息的黑馬謹慎地緩步前進。背後手持火炬的百名騎兵隊，緊隨著他的帶隊步上了橋面，隨後在團長揮手指示下，散開圍向橋中央的男子。

　　麥爾森在火炬光源下認出了橋上士兵的面孔，頓時詫異不已。

　　「這小子……不是之前逃到我們圍村避難的士兵嗎？」3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1HYOfbsUo
　　

　　希格德瞇眼望向對他而言太過刺眼的大片火炬光輝，悠然朝領隊的傭兵團長開口。

　　「哎啊，動作還真快……你們這支北境騎兵隊果然讓人折服。不過呢——接下來的路段禁止任何人通行，你們不用想繼續前進了。」

　　灰蒙瞪著他的目光冰冷了些。

　　「哼，怎麼？你被同伴留下來爭取時間了嗎？就連面對人類，你們還是照樣拿處理幽狼的那套方法來應付嗎？」

　　男子啞然一頓，連忙揮了揮手答道。

　　「什麼？啊——誤會誤會，我可不是為了什麼犧牲而留下的啊。」

　　希格德說著，揚起了嘴角。

　　「我啊……可是出於好心，為了提醒過路人安全才留下的——明白嗎？如果不想〝死於非命〞的話……勸你們盡快離開這座橋，收隊回去吧。」

　　「哼，死於非命是吧？」

　　男子死到臨頭還在從容不迫地大放厥詞，讓灰蒙臉色沉怒了些，他朝身後部隊舉起手勢。

　　百來把長弓隨即在傭兵團長的指令下瞄準而來，徹底封鎖了男子的生路。

　　「我倒想看看先〝死於非命〞的會是誰。」

　　灰蒙冷冷說完後，接續朝部隊喊道。

　　「給我聽好！接下來只要這傢伙嘴裡吐出任何一個聽不懂的詞語，就立刻放箭！」

　　面對著把自己視作箭靶的百來支箭矢，讓希格德縮了縮脖子。他多少感覺到了壓迫感，表現出畏色地驚呼道。

　　「嗚啊……真可怕欸，我可是姑且好心在提醒你們呢。」

　　他感覺背後的衣服被佐伊莎輕拉了一下，那是女孩已經做好準備的信號。希格德的語調立刻一變，帶了讓人發寒的笑意。

　　「好吧……既然這麼不領情，那麼——你們就隨這座橋……一起墜入深淵吧。」3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0y1HnvHQ
　　

　　石橋上以及附近的空中，全都隱約閃爍著不甚明顯的細小紅色光點，不規則而自由地圍繞著男子附近閃爍飛舞。

　　那些不是以巫術召請，而是自然聚集而來的火之靈，就像炎鷲身旁常見到的情況。只是——這個規模跟數量，整整超出了一般情況的數百倍之上。

　　籠罩石橋周邊，泛開而密集的火之靈紅色微光，幾乎點亮了巫師眼中的林地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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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能見到這副景象的灰蒙，遲疑地猜測著對方的企圖。

　　橋……？這傢伙難不成打算——

　　「灰蒙．安斯頓——！」

　　忽然，白袍身影在大喊中駕馬奔上石橋，很快穿過弓騎部隊，阻擋向灰蒙與希格德之間，讓兩人同時一齊愣住。

　　「克多倫！？」

　　「欸欸……駐守師！？」

　　克多倫掃視了眼這幕詭譎的紅光景色，朝橋上的巫師會成員投以警惕的目光。

　　沒料到對方的駐守師會挑在這個時機出現，讓希格德頓時亂了手腳。

　　要是傭兵團長下令要駐守師對付他，就會讓希格德面臨不得不交戰的窘境——但是這麼一來，為了保全計畫能如預期執行，恐怕勢必只能奪取對方的性命。

　　然而，無論事態再怎麼緊迫，希格德仍然不希望有任何巫師因為他們這次的計畫而死。這不但違反他的個人原則，也違背了計畫初衷。

　　他一度想著該如何設法催促對方離開，但卻又顧慮於那些傭兵瞄準著自己的百來支長箭，無法輕易用巫語開口。

　　正當希格德認真思量著對策時，反而是傭兵團長先出聲了，但他卻不是下達任何命令，而是氣憤地劈頭朝駐守師大駡。

　　「你這臭小子！還跑來幹嘛！？」

　　駐守師更是不減音量地直言回應。

　　「不然——你以為我會放任你隨便蓄意自殺嗎！？」

　　「我的死活用不著你管！你給我顧好你自己的命就好！」

　　「我就是自作主張要管，無法忍受的話你就處以軍令啊！」

　　「你給我閉嘴！老是把這種話掛嘴上，我遲早會把你丟回北境不准你再回來！」

　　「腳長在我身上，你有自信管得住我要不要回來嗎？」

　　他們的對話方式不僅不是希格德所認知的巫師與雇主，甚至不像部隊中的長官和下屬，讓他完全看傻了眼，頓時啞口無言。

　　這兩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連躲在同伴影子裡的佐伊莎，也忍不住悄悄好奇地瞄了一眼，然後被希格德連忙塞回了背後。

　　「咳嗯……」

　　希格德默然輕咳了聲提醒兩人自己的存在，才讓駐守師與傭兵團長同時回頭，再次關注向更重要的魔神教徒。

　　「我剛才說過了，如果不想〝死於非命〞的話——就盡快離開這座橋。」

　　他朝傭兵團的駐守師露出另有別意的笑。

　　「喂……駐守師，既然你跟雇主感情這麼好，就快帶他離開啊。」

　　灰蒙一度打算憤然答話，但遠處傳來的匆匆馬蹄聲引起了他的注意。十餘名騎兵陸續舉著火炬趕到了石橋附近，他們是來自王國軍的騎兵隊。

　　注意到隨著隊伍而來的另外三名王國軍駐守師，希格德頓時臉色低沉。

　　事態無法再多做拖延，他直接向背後的佐伊莎做出暗示，比出了〝行動〞的手勢。女孩隨即以氣音輕喃巫語。

　　〝Enanziko kitik’vibo, detiko bado tiontik katirura nebofiko——〞3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WpoFg0PE
　　（厄涅爾賢者，請將銀焰之力借予我等——）

　　克多倫藉由風之靈的力量注意到這陣細弱嗓音，這才發現男子背後陰影下原來藏著一個嬌小身影。

　　巫袍兜帽底下，露出了女孩如魔族一般可畏的赤色瞳孔，在黑暗中透映著血色紅光。

　　與此同時，他也以內在視覺見到……女孩的嬌小身軀忽然瀰漫一陣藍銀色強光——那是極度高溫的焰火光芒。

　　那是已經超越一般嗜火魔族所能擁有與掌控、更不可能是人類所能承受的火之靈力量，是足以在眨眼間把一切萬物化為灰燼的力量。

　　克多倫怔然瞪大了眼，立刻轉頭朝灰蒙警告。

　　「——快離開橋上！！快走！！」

　　但灰蒙仍在氣頭上，沒有理會他的話。忽然——空氣彷彿燃起了看不見火舌的野火，猶如沸騰一般驟升高溫。

　　吸入肺部的空氣變得乾燥而灼熱難耐，所有馬匹開始不安躁動，不斷發出驚恐的嘶鳴聲，焦慮著不想繼續停留原地。

　　難以呼吸的高溫讓灰蒙伸手摀住了口鼻，然而即使意識到危險，他的目光仍惡狠狠緊盯著橋上的男子，瞪著他那從容帶著笑的雙眼。

　　灰蒙不願就這樣讓追尋了十年的仇敵製造機會脫逃，打算向弓騎隊下達攻擊命令，但坐騎卻忽然慌亂地哀鳴、難以繼續控制，他試圖拉扯住不聽使喚的馬匹。橋上的石板地面開始發出蒸騰熱氣，陣陣白煙竄起，蓋住了視線。

　　克多倫再度急促地朝他放聲大喊。

　　「灰蒙！！立刻離開這裡——！！」

　　才剛喊完，駐守師便被熱氣嗆得連連咳嗽，同樣難以繼續呼吸的灰蒙，無計可施下朝部隊下令。

　　「撤退！！」3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5S8rFGW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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