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裔之子：神擇巫者 - 70—2：亡魂陷阱

70—2：亡魂陷阱

Oct 7,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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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門同樣上鎖緊閉，可是沒有任何衛兵留守。感覺可以靠蠻力破壞木窗的栓釦，金屬都鏽蝕掉了。但這麼做之後，不知道會不會引起誰的注意力，忽然害我自己被一堆人圍捕……

　　米瑟盯著木窗陷入沉思，然後抬頭看了眼停棲在旁邊建築屋簷的雀鷹。

　　伊歐正鼓著渾身羽絨，好奇地盯著他的舉動。伸了伸脖子打了個哈欠。看起來朋友沒從上面注意到什麼可疑的伏兵，可能連巫師也沒有，他才能夠這麼放鬆。

　　他相信感官敏銳的伊歐，抽出了腰際的獵刀，用刀柄往鏽蝕的窗戶栓釦敲了下去。

　　沒花上多大的力氣，就順利破壞窗戶進到裡面了。駐所裡很暗，陰陰冷冷沒半個人，壁爐也沒有點燃，又悶又黑，像間密閉的倉庫。

　　沒有什麼接管駐所的衛兵，或是米瑟想像中會碰上的搜捕員，什麼人都沒有。唯一的存在是聚集在大廳角落怒視著他的慘白身影，好多人類亡魂……也太多了吧，感覺有十幾個以上？

　　這就是塔瑪爾安排的陷阱嗎？

　　米瑟有些意外地盯著祂們，祂們也默不作聲地盯著自己。隨後他聽見腦海裡傳來憤恨的怒斥聲。

　　找死的小鬼！找死的小賊！

　　殺了你這小賊！

　　感覺祂們很生氣，拼命在對自己叫囂，可是始終沒有真正靠過來。所以米瑟繼續往前走，距離祂們更近了點，結果祂們反而後退了。

　　他們……果然會怕我嗎？真奇怪，為什麼鬼都在怕我……

　　米瑟忍不住納悶。

　　不只是祂們，他注意過其他對象也會對他做出類似的反應——就是拉堤維勒身旁的那隻棕熊守信使，還有塞德里待的那座古宅裡的役靈師亡魂。

　　每次他太靠近祂們，可萊爾就會默默自己移動離開，那幾個公爵和貴族夫人也會皺著眉瞪他，然後逕自向旁消失。

　　有一次，他不小心出於意外地太靠近教導塞德里的亞當斯公爵，碰到了祂的身體，祂立刻又煩又惱怒地咋舌，往他的腦海裡斥責。

　　別碰我，異民小子！你跟維納堤恩一個樣，螫人得很！

　　蟄人……？

　　亞當斯公爵的形容詞，好像把他說成了什麼蜜蜂之類的東西似的。他困惑地發問。

　　「什麼意思……為什麼說我螫人？」

　　旁邊的塞德里聽到米瑟的問題，一臉奇怪地看來。結果亞當斯公爵更煩躁地比手勢要他閉嘴。

　　噓噓！一邊去！去忙你的事情，別來煩我！

　　唉——你們這些異民祭司就喜歡跟些非人魔物胡亂談交易，把自己搞成人沒了個人樣。生不像生，死不像死，可憐啊。

　　亞當斯公爵逕自往他腦海裡唸了一頓，便轉頭繼續吩咐塞德里功課，不再搭理米瑟。

　　直到現在，米瑟還是沒真正理解他那番話是什麼意思。他是在說維納堤恩嗎？還是也包括了我？難道他知道我是薩羅的事情嗎……

　　即便想問，亞當斯公爵也不給他提問的機會，每次米瑟心裡才浮現想開口的念頭，就立刻被他斥喝「一邊去！別來煩我！」，他只好默默把這個疑問留在心裡。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aR27ih3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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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駐所裡的亡魂不只停留在大廳，樓梯上也有不少，整棟建築徹底成了鬼宅。米瑟甚至看到有嗚咽哭著在地上爬的半身人影，身後拖著像是內臟之類的東西，雖然沒像塞德里那樣怕鬼，這幕景象也讓他心裡有點發毛。

　　要是塞德里來到這裡，感覺會非常崩潰吧……

　　米瑟的心裡莫名浮現這個念頭，可以想像得出來他會做出什麼驚恐反應。

　　通往樓上的階梯，比較少亡魂遊蕩，感覺祂們都集中在下樓的樓梯。所以他決定繼續往下，往地牢的方向看看。

　　才往下踏出一階樓梯，米瑟立刻察覺到氣氛改變了。有股莫名陰冷的壓迫感襲來，恐怕有某種比大廳那些亡魂更具威脅的懾人存在，就待在最底下等著自己。直覺告訴他，要是貿然走下去，他肯定會碰上危險。

　　可是，無論如何都得設法破壞塔瑪爾的計畫才行。要是讓巫師會的幹部進到這裡，他們的處境只會比自己更加險惡。

　　因為他們不像自己會被亡魂所迴避。組織裡能夠應付這些存在的巫師，恐怕也只有拉堤維勒而已。偏偏拉堤維勒人在北方的查諾，要冒雪趕來這邊最快也需要一兩週的時間，但是克多倫先生說過，他的哥哥已經性命垂危了。伊塞頓真的能夠撐到那個時候嗎？

　　一定沒辦法吧……他們幾個幹部也一定會想盡快行動，闖進荷莉鎮救出他……結果就是正中了塔瑪爾的計謀，被他設局抓捕起來。

　　米瑟現在的念頭，和當時隻身進到蕾德崔卡夫人的宅邸，設法替維納堤恩破除水牢的希格德一樣。

　　他想盡己所能保護這些同伴，他不想眼睜睜看著希格德他們全部落入塔瑪爾的手裡，被他利用殺害。現在能做到這種事的人，也只剩下我而已了……

　　所以他繼續往下邁步，把心裡敲響的危險警鐘拋在了腦後。

　　漆黑一片的地牢樓梯，沒有任何光線，但夜間視覺不錯的米瑟，多少還能看見眼前的台階。每一步往下，都好像讓自己沉下了污濁的深水裡，身體越來越沉重，難以移動腳步。

　　忽然，他意外踩到一塊鬆動的階梯石塊，立刻看見黑暗裡有幾雙白手往自己抓來。

　　腦海裡的意識剎時被抽空，他來不及反應，雙腳頹然喪失力氣倒下，從樓梯摔了下去，滾倒在冰冷的地牢廊道上。

　　無數雙白手緊勒著他的脖子、壓制住他的四肢。強烈的窒息感襲來，耳朵裡嗡嗡作響。無法思考任何事情，好像連思考都被箝制住了。鮮血從摔傷的額頭滑下，流進了眼睛裡。視野變得模糊不清，身體的感覺逐漸遠去。

　　米瑟掙扎著想奪回自己的意識，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闖進無數急切而瘋狂的哭喊聲，像是整群人同時朝著他叫喊。

　　放我走——救救我——！

　　我不要死！把身體給我、快給我——

　　好痛……好痛啊……

　　就彷彿落水的溺水者一樣，失去了所有理性，這些聲音既瘋狂又不擇手段地抓向他。

　　帶我走……救救我……！

　　痛啊……好痛……

　　米瑟幾乎要撐不下去昏厥過去。然而，緊抓住自己全身上下的十數隻白手，突然發散出陣陣霧光——像是蒸散的水氣似的，那些手的輪廓越來越模糊不清，最後徹底消散無蹤。本來壓垮他意識的束縛感也隨之退去。

　　消失了……為什麼？……因為碰到了我嗎？

　　米瑟掙扎著翻身坐起，抹掉了流進眼睛裡的血，驚魂未定地陣陣喘息。他覺得渾身摔得發痛，還有點頭暈目眩。他深吸了口氣，想站起來，忽然又一陣混濁的鳴聲扎進他的腦袋。

　　主人的手牢……燒掉了？

　　你……是什麼？

　　危險……危險的藍火……

　　主人的敵人……

　　殺死你！

　　米瑟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在對自己說話，悚然一個黑影撲向眼前，把他猛力壓制向牆壁——他動彈不得，無法掙扎，感覺到冰冷的獠牙嵌進了頸脖的銳利痛楚。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RRZ0xi5J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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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2：亡魂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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