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裔之子：神擇巫者 - 72—3：靜觀其變

72—3：靜觀其變

Dec 16,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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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蒂娜盯著手裡的隨身手札本，看著裡面彙整的一條條情報，眉頭深鎖地說。

　　「也就是說，得視同為洛姆這段時間看見和聽見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了嗎……」

　　“嗯……所以我們這邊也必須調整一些人手配置。”

　　「難怪卡莉莎他們後來怎麼追也追不到人。看來，我們原本跟監的幾個獵魔者幹部也都被塔瑪爾知道了……」

　　聽到瑪蒂娜的話，希格德坐在炕邊嘆了口氣。莉榭爾默默伸手，悄悄摸了摸他後頸豎起來的毛，忍不住想確認這些毛的觸感。希格德任由她去研究，悶聲說道。

　　「塔瑪爾還真是個邪門巫師……他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沒用啊。」

　　渡鴉思索著回答。

　　“就我在查諾目前找到的資料看來……他能應用的手段還真的不少，多到能擺滿一排書櫃了。北國這些王族都有彼此通婚，我想傳承的技術應該相去不遠。他們真的比較多鑽研於‘操縱人類靈魂’的技術，也許是為了過去的戰爭需要吧……”

　　希格德嗚咽了聲。

　　「那……你有辦法把那些東西學起來破解嗎？」

　　渡鴉一副有苦難言的神情，瑪蒂娜代替他回答。

　　「拉堤維勒不能接觸那種類型的役靈術，那是他們家的禁忌。」

　　“嗯。實作可能沒辦法，但我……可以盡量幫忙收集資料……”

　　希格德無奈地嘆氣。

　　「所以，我們只能指望塞德里的幫忙了嗎？但那小子也只是入門生而已，能做到的事情很有限吧……」

　　“我……盡量往防護或破咒的方向研究看看，應該比較有機會獲得先祖的同意。”

　　本來還在摸狼毛的莉榭爾，發現祭壇的藍焰在閃動，一溜煙跑去工作，開始接訊忙碌了起來。她打斷兩人的討論，把解讀完畢的訊息說了出來。

　　「艾悠姊，在威桑城監聽阿爾特傭兵團幹部的基層傳來回訊，他們的部隊要押送罪犯往斯維弗爾離境了。今天晚間出發，會徹夜行軍。我們要想辦法救米瑟嗎？」

　　屋裡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一齊把視線投向了艾悠。不知道米瑟被抓的伊塞頓，目光滿是錯愕。

　　「瑪蒂娜，你們那邊目前有多少人可以出面幫忙？」

　　艾悠認真地發問。瑪蒂娜陷入思索。

　　「班格尼正從奧比坦趕往查諾，要去北領和拉堤維勒他們會合，過來這裡至少需要一兩週的時間。目前留在弗瑞登的人手……可能只有我和兩個基層還能行動。」

　　渡鴉默默插了句話。

　　“說實話，我沒有把握讓弭卡協助下去……祂和我的狀態都有點極限了，可能需要休息一陣子。”

　　「嗯……明白了。」

　　艾悠面露沉思。希格德接話道。

　　「我們這邊的話……哥札克斯、赫娜和佐伊莎都在亞森，他們趕來這裡也要花個五天，十之八九來不及追上他們。所以……能夠立刻行動的人，應該只剩下我吧。」

　　靜靜聽著討論的維納，緊蹙著眉，用沙啞的聲音否決了他們的話。

　　「不行，太冒險了……行不通。」

　　艾悠好一陣子沒能夠做出回答，只是坐在石炕邊愁眉不展。她最後緩緩開口。

　　「如果算上我的話——」

　　沒等她說完，維納已經激動地嘶啞喊道。

　　「姊！……你答應我了！」

　　「我知道，但是米瑟是薩羅啊！怎麼能夠讓塔瑪爾帶走他！」

　　艾悠整顆心都糾結成了一團，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真的沒料到同伴會帶回來如此震撼的消息。

　　自從維納在古林莊園見到薩羅的身影之後，組織到處探詢著他的下落，找了一年半以上，完全沒有尋得任何音訊，找到最後都幾乎放棄了。結果，誰也沒料到，薩羅早就已經進到了他們的據點裡，就是和大家朝夕相處的孩子——米瑟勒斯。

　　不只維納，艾悠也無法理解，米瑟究竟是怎麼能夠使出那種程度的匿息術，能夠把自己和水之靈的連結給徹底阻斷。而且他還是個大家公認對巫術一竅不通的「匿血」。

　　之前問了他幾次跟薩羅有關的事情，他也從來沒有透漏過。明明他一點也不像是希格德說的「城府很深」的孩子，實在不明白他是怎麼瞞著這些事情到現在……

　　但是仔細回想起來，也不是完全無跡可循。艾悠記得，跟隨著米瑟的伊歐就曾經透漏過，他是南境最後僅剩的黯翼龍族——沙希斯長老撫養長大的孩子。

　　家族流傳下來的古書，都是把這位魔族長老記載為「祖神的攜訊者」，傳說她跟隨著祖神已經將近四千餘年。薩羅菲甘蒂的叛變之後，她隨著祖神而行，飛向了東海的「哀池（Mina）」。

　　三百多年前的古書記錄只有留下這段隻字片語，沒有流傳下來以巫字書寫的「哀池（Mina）」實際上是什麼樣的地方。

　　從字面意思判斷，這個字詞就如同是海中之湖……但照理說，誕生於火的黯翼龍族是不可能棲身於水中的。如果照此解譯，這段話簡直就像是在說沙希斯長老隨著祖神一同殉命大海似的，讓人無法理解。

　　古書裡亦有提及，三百年前陸續有三大氏族的神殿祭司率領大批族人，向東渡海探尋「哀池」的所在地。可是這些人沒有再次返航回來，沒人知道他們是找到了這個地方……又或是已經盡數葬身於大海之中了。

　　難道……米瑟就是來自於那裡嗎？他是那些渡海氏族的後裔？

　　可是他的五官有外域人的輪廓，「米瑟勒斯」也不是南境人會使用的名字……所以，艾悠才會一直把他當成遷居北境的族人看待。

　　但是，這又和沙希斯長老撫養他的事實相互矛盾。畢竟她是忠心隨侍著祖神的南境魔族，常理來說不會輕易移居到北境大陸的。她始終沒能想通這件事，卻因為組織的事情纏身，也找不到機會能和米瑟深談。

　　結果，偏偏直到此時此刻，才意外得知這件事，艾悠不禁感到懊悔不已。她有好多的話想對薩羅說，有很多疑問想要詢問於他。怎麼能夠任由塔瑪爾帶走他，讓他淪為獵手組織的階下囚……

　　「不然……由我出手吧。我想辦法帶他回來……」

　　維納用沙啞的嗓子說。他吃力地用手撐著身體起身，好不容易在石炕上坐起來，卻已經累得陣陣喘氣。看到弟弟這副模樣，艾悠立刻否決了他。

　　「不行！你現在連下床都沒辦法，要怎麼出手？」

　　「只要帶我接近他們……我還是能設法……咳咳、咳——」

　　只是多講幾句話，喉嚨又一陣燒痛難耐，維納忍不住皺起臉，捂著喉嚨傷處咳嗽。艾悠上去石炕攙扶著弟弟，滿是無奈地說。

　　「回去躺好吧，維納……你這種身體能幫上什麼忙。你看，傷口又開始滲血了。你好好躺著休息，別再亂動了。」

　　蹲坐在矮桌前的希格德，逕自研究著自己灑落在桌面上的占木，朝他們插了句話。

　　「艾悠……我仔細感覺了一下，好像也不一定要救米瑟欸……」

　　剛讓維納重新在炕上躺好，替弟弟蓋上被子的艾悠，詫異地回頭看向他。

　　「怎麼說？」

　　「一種直覺吧……啊——怎麼說比較好，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那種焦慮感。反而我們據點要出事之前，就讓我有種焦慮到不行的感覺……在討論要不要救伊塞頓的時候也是啊。」

　　希格德搔抓著耳朵說，不太能夠精確表達自己的感受。瑪蒂娜遲疑地發問。

　　「因為他是個新人嗎？還做過像是背叛我們的行為之類的？」

　　「不是那樣啦——哎唷，雖然他立場搖擺真的很不好，但我才沒有那麼薄情，會因為這種事情就無視他的危險……而且，占木也是這樣顯示啊，問了出手救人的結果也是惡兆。說會有重重阻礙，叫我們先『順應而行』就好了。」

　　艾悠看了眼他桌面的幾支占木，不甚肯定地說。

　　「順應而行？意思是說……他自己可能會設法找到脫身的方法嗎？」

　　希格德偏頭想了想，又用爪指捏起一支帶著刻痕的占木盯著研究。

　　「占卜是沒有說到這些啦……但總之，有種我們不該在這種時機插手的感覺。」

　　維納擠出嘶啞的氣音附和。

　　「確實……他是薩羅，應該有力量應付……」

　　畢竟，他都有本事藏住那份力量這麼久了……也許米瑟勒斯的實力其實很深不可測吧。

　　真是服了他……在那座古宅的時候，居然還能跑來找我，若無其事地問了那些薩羅的事情。說塔瑪爾得手了薩羅是在「說謊」……難怪你當時會這麼說，因為薩羅就是你啊……

　　這段時間你就一直默不作聲地看著我們，跟著我們一起行動……你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本來還以為，和薩羅碰上面的那一天，肯定就是我的真正死期了，結果你卻什麼也沒做……蛇龍神到底想藉你做什麼，實在叫人摸不透也摸不清……

　　「好吧，我知道了……那我先請附近的基層保持觀察，之後再見機行事好了。」

　　艾悠思量許久，最後接受了希格德的建議。這次能安然帶回伊塞頓也是多虧了他的預測，她決定先相信希格德的判斷。

　　「嗯——就先這樣吧。所以，我們該討論的事情都告個段落了吧？」

　　希格德張著滿是獠牙的嘴打了個大哈欠，接著說。

　　「我想找些宵夜來吃，順便睡一下……忙了整整一天，都快要天亮了。」

　　艾悠點頭同意。

　　「你們都先去休息吧。莉榭爾，能先麻煩你幫忙顧祭壇嗎？我去廚房處理一下調製好的藥水。」

　　「沒問題——」

　　莉榭爾輕快地答道，從自己帶來的行囊裡拿出了幾顆蘋果。

　　「希格德，你的宵夜要吃蘋果嗎？這是小紅的零食，我這次有多帶一些過來。」

　　「蛤？你又去買這麼貴的食物拿來餵馬喔……太浪費了吧，人吃都不夠了。」

　　希格德一面碎碎念，一面往她手裡拿了一顆，丟進自己的狼嘴裡。

　　莉榭爾好奇地盯著獸人的一舉一動，看著他用尖牙咬碎蘋果，又習慣性地用手接住嘴邊掉出來的碎塊，把食物重新丟回去。

　　「喔喔——你果然跟小灰一樣，吃東西都會從嘴邊掉出來。沒辦法含在臉頰裡面咬嗎？」

　　感覺莉榭爾好像真的著迷上了這副模樣的自己，把他當成「有趣動物」在仔細觀察，希格德不由得尷尬地縮起耳朵。有時候還真不知道該拿這個性格奇特的同伴怎麼辦才好。他咕嚕嚥下了食物，無奈答道。

　　「對啦……這種嘴巴就沒辦法啊，沒有臉頰，只有嘴唇吧。」

　　「喔喔——好神奇！仔細看是真的。原來如此！所以嘴唇往後拉，就會直接看到後面的牙齒了。」

　　「莉榭爾……你不要靠那麼近，把我當成你家的狗觀察啦……」

　　「來來，啊——再吃一顆。」

　　「欸，我怎麼覺得……你的語氣越來越像是在跟小狗說話了。」

　　希格德嘴裡嚼著她塞來的第二個蘋果，忍不住抗議。

　　「我跟你說，我這副德性姑且是狼之類的動物啦。你知道嗎？北境的森林有種狼，不是魔族，只是一般的動物。牠們的眼睛就是這種顏色的，長相也滿像的——欸！莉榭爾，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住手，不要再摸我耳朵了，很癢欸！」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a37Llw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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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告急，本傳的連載次數將更改為【每週一回】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h02hLGLwJ

這段時間寫文的狀況時好時壞，如果趕上進度會恢復為每週兩回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nmDjKtSe

情況不佳的話可能會暫停連載，預先通知大家了🥲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PmnW5ryp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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