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裔之子：神擇巫者 - 18—3：追擊來襲

18—3：追擊來襲

Jun 19,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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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自辨別著定界林的樹木領隊了十幾分鐘後，克多倫終於聽到風之靈從後方捎來一陣接近部隊的馬蹄聲。

　　他總算在心裡鬆了口氣，轉頭看去，見到了追上隊列駕馬而來的少年。

　　灰蒙立刻先攔住他連聲詢問。米瑟表現出故作鎮定的模樣，大致報告探察過確認沒什麼事情後，又重新歸位向〝監管長〞所處的位置。

　　米瑟朝依然注視著自己的駐守師露出笑容，用背後的團長聽不到的音量小聲說了句。

　　「沒事了，我讓他們離開了。」

　　克多倫點頭，嘴角不由得揚起苦笑。他轉過頭繼續領隊，以剛好能讓後方的米瑟聽見的音量開口道。

　　〝Rak'ratmi geti ra tiosrat'nzion ronezen ayos...〞3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1qMvjpKL
　　（沒想到你能跟那些幽狼熟稔到那種程度……）

　　聽到駐守師顯然是對自己說的巫語，米瑟頓住好一陣子，才又小聲回答。

　　「咦……剛才的事情，克多倫先生有聽到嗎？」

　　前方再度傳來巫語的回應。

　　〝Fidovi...kararat'ti enonrak zian satiko detikonane.〞3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hl9jKMfx
　　（大致上吧……距離很遠沒有完全聽清楚。）

　　「原來如此……」

　　米瑟不禁縮了縮肩膀，再度對駐守師的能力感到佩服，同時也用帶著危機的目光瞄了眼肩上的伊歐。

　　同樣聽懂仲調者剛才那些話的雀鷹，澄黃色的眼裡也滿是不安，默然縮起了脖子。3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iuevJDE6
　　

　　也許是因為近期多雷格斯的族落多次攻擊過人類領地的關係，使得稚子的食糧仍然充裕。沿著刺藤族落邊界而行的這段路途上，克多倫幾乎沒有察覺到任何前來尋獵的幽狼。即使有出現，他們也只有從遠方稍微經過，很快便離開向他處。

　　部隊一路平順地前進，在下午抵達了刺藤族落的定界林盡頭，符合了駐守師原先預估的時間。

　　正當他停下部隊，準備向米瑟詢問該怎麼分辨接下來的路標——〝靈木〞的位置時，先被附近林地深處裡的一棵樹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棵樣貌獨特的樹，粗壯的樹幹顯示它的樹齡超過數百年以上，看起來是由兩棵不同的柏樹纏繞著而長成。

　　即使根部顯得有些許歪斜，它還是比起其他鄰近的樹木都還來得健壯，蒼綠的枝葉繁密地延伸到天際。

　　但吸引克多倫目光的，不是它這般特別的外觀，而是輕輕飄逸著、圍繞在樹木四周的些許綠色光點。

　　這棵樹木猶如幽狼等棲於大地的魔族一樣……自然吸引了大地之靈的寄宿。很少能在林地裡看到這般景象，讓駐守師已經多少能猜測到答案，他轉頭朝米瑟低聲確認。

　　「那棵樹……就是rat'tikozine（靈木）嗎？還真是一棵獨特的樹。」

　　米瑟很快點頭，接著解釋。

　　「嗯，la'deqozine（靈木）是受大地之靈眷顧的生命……魔族們將它當作親族一員，視如己出地關照著它。所以，它才會成為附近最蒼老粗壯的柏樹。」

　　克多倫靜靜聽著，眼神低沉地在心裡默思。

　　被大地之靈眷顧的生命……

　　原來植物之中也存在著這類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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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路程必須轉東跨越灰霧族落的領地，才能抵達可讓傭兵團安全過夜的廢城區域。

　　脫離中立的定界林之後，開始需要高度警覺。隨時都可能有巡視領地的幽狼，察覺到他們侵入領地而發動攻擊。

　　駐守師向團長轉告，接下來必須將行徑速度大幅減慢，並且要求團員在隊伍移動中不能對談，還需要把所有製造的聲響降到最低。

　　接獲命令的部隊員，無不戒慎恐懼地繃緊了神經，緊張而畏怯地關注著四周。

　　即使午後的太陽仍高掛半空，但陽光穿透過頭頂密佈而潮濕的杉樹枝葉後，也只剩下昏暗閃爍的光暈。加上圍繞在林間飄逸不散的薄霧，阻擋了遠方的視野，更加強了眾人心裡的不安。

　　駐守師時不時會停止前進，並以手勢要求部隊全然靜默。就連跟隨後方的米瑟也不由得跟著精神緊繃。而他肩上的雀鷹，早在進入灰霧族落領地前，便飛向天際消失了身影。

　　這段讓人屏息的路程，一直持續到天色逐漸轉暗，即將步入黃昏時分之刻……視線越來越不清，卻遲遲還沒抵達預定的地點，讓所有人都焦慮於剩下的路途究竟還剩下多遠。

　　再度指示部隊停止的克多倫，謹慎關注著約五百公尺外，匆匆奔走過前方領地的兩頭幽狼。就像是沿途上的相似情況，他耐心地安靜等待他們經過。

　　只是……長時間維持高度緊繃的狀態，讓他還未完全恢復的頭痛再度惡化，克多倫努力逼迫自己集中精神，掌握著附近範圍內的幽狼移動狀況。

　　那兩頭幽狼慢慢安然離開到一段距離之外，他再度指示部隊前進，卻疏漏了後方有另外一頭幽狼靠近。直到從風之靈捎來的聲音裡，聽到了那頭狼警覺到人類行動蹤跡的說話聲，克多倫頓時才意識到不妙。

　　後方很快傳來幽狼呼喚同伴前來的嗥吠聲。駐守師顧及不了保持安靜的策略，立刻轉頭向後方的灰蒙急促地放聲大喊。

　　「追擊來了！快加速前進——！」

　　米瑟與團長等人一齊怔住，隨即跟上駐守師，直接在昏暗的森林裡策馬狂奔了起來。

　　寧靜的森林頓時迴響著紛亂的蹄聲，上千頭戰馬重踏過滿地褐色落葉，隊列間顛簸拖著多輛兩輪貨運馬車，掀起一陣瀰漫空氣的碎塵。

　　「動作再加快！！」

　　灰蒙在策馬之後頻頻回頭。再度經歷到如上次一樣逃離幽狼的事態，讓他的後背被冷汗浸得溼涼。然而最讓他擔心的，還是領隊奔馳在前的駐守師，會不會又無預警地停下腳步——做出讓他來不及反應的行為。

　　「繼續加速！！」

　　灰蒙只能一再催促部隊加速，盡全力不讓相同的事態再次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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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嗥嗚嗚嗚——！

　　森林遠方開始隱約傳來幽狼悠長的嗥聲，這次所有人都清楚聽見了。那是召集同伴攻擊的嗥聲，注意到這陣騷動的幽狼，全都紛紛離開原本的工作，陸續奔上追逐。

　　駐守師驚險讓馬匹閃過前方低窪陷洞，在崎嶇的林地間全速朝東前進。他沒有回頭，仍然從風之靈捎來的嘶吼聲中，判斷出幽狼群正急速拉近與部隊之間的距離。

　　七百公尺……六百公尺……五百……四百……

　　情勢千鈞一髮之際，他忽然注意到沿途的林木變得年輕而稀疏，地面開始出現破碎的灰石板，反射著橘紅色的夕陽餘暉。克多倫毫不猶豫地領隊深入石板路方向。

　　沿途兩側越來越多被藤蔓纏繞的大小灰石碎塊，甚至開始出現一部分屋舍石牆的遺跡……蓋滿褐葉的泥徑道路，逐漸被裂開的平坦石板塊所取代。

　　三百公尺……兩百……

　　十來隻的幽狼群，在背後持續逼近，駐守師絲毫不敢有所減速。

　　上千頭馬蹄紛亂而響亮地踏在雜草藤蔓叢生的石板路上。兩側的石砌遺跡也越來越完整，舉目皆是爬滿植物、傾頹的石造建築，建築之間相鄰十分密集。

　　一百公尺……

　　駐守師繼續領隊在筆直的石板路上奔馳，最後——闖進了殘存著兩側石柱、如同拱門的遺跡。接著，克多倫怔然注意到情勢驟變，趕緊朝背後部隊喊道。

　　「減速——！停下來！」

　　跟隨他後方的騎兵隊緊急剎止戰馬前進，緩衝了一段距離後，人與馬匹才一齊氣喘吁吁地停下來。

　　克多倫很快控制韁繩，讓仍然粗喘著氣的馬掉轉方向，繞向部隊後方。看到駐守師從旁經過，灰蒙連忙焦急叫住他。

　　「慢著，怎、怎麼了？」

　　克多倫的目光遲疑地停留在不遠處，頓了一下才回答。

　　「沒什麼事，你們先留在這裡，我去確認一下就回來。」

　　說完後，他很快又繼續前行。米瑟也跟上駐守師的後方。

　　直到來到部隊的隊列末端，駐守師才默然停下馬匹，米瑟也詫然出聲止住了馬兒前進。

　　他們看著追擊而來的十幾頭幽狼，就近距離站在拱門的石柱遺跡外……也許距離他們只有不到五十步左右。

　　明明隨時可以撲咬過來，那些幽狼卻只是掀著獠牙不悅地站著原地，赤瞳死瞪著他們，喉頭滾著憤怒低鳴，卻沒有任何一頭狼打算繼續前進。

　　米瑟不由得對他們莫名的行為感到困惑，他翻身躍下馬匹，默默向前朝他們走了幾步。

　　沒辨認出少年身份的灰霧族落獵者們，看到他這個人類企圖接近的舉動，更是氣憤地原地跺步，朝他發出激憤又兇狠的嘶吼聲。甚至有幾頭狼氣得朝附近的灰石牆拼命扒爪子洩憤，抓下了滿地碎答答的苔蘚。

　　但他們無論如何不滿，終究還是沒有一個向前跨過那道拱門遺跡。好像有什麼未知的力量阻止了他們這麼做似的。

　　米瑟納悶地皺起眉，決心要弄清楚是怎麼回事，於是——他也不管幽狼們是多麼氣憤，就這麼直接走近到他們的三步之前，還直接就地蹲下，一臉不解又困惑地看著他們。

　　幽狼們隨即更憤怒得大吼，拼命朝著他對空氣張嘴嘶咬，但米瑟知道他們都只是在虛張聲勢，狐疑的表情一點也沒動搖。

　　他那行為讓在後面看著的克多倫不禁汗顏。他顧慮地看了眼還留在附近待命的部隊員，趁其他人注意到少年的行為前，無奈地向他低聲提醒。

　　「米瑟，快起來吧……別人看到你這樣會覺得很奇怪……」

　　原本一度要用魔族語詢問幽狼他們是怎麼回事的米瑟，聽到克多倫的話才想起他還在其他人的眾目睽睽下。

　　「啊……對喔，差點忘了。」

　　米瑟匆匆從幽狼獵者們前起身，但還是很難不去介意他們的行為。他一邊走回馬旁，一邊又連連回頭望向仍然呲牙瞪著自己的狼群。

　　「可是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到門邊會那樣？」

　　他不由得困惑地喃喃。克多倫揉按著頭，朝他答道。

　　「嗯……是因為聖池的關係吧。」

　　「聖池……？」

　　「是啊，照這距離看來……聖池應該就在前方四、五百公尺左右的地方。」

　　米瑟頓時才回想起伊歐說過的話。

　　——那座人類的石造舊族落，裡頭有留下賢者力量的水潭，族輩們尊重於賢者會迴避於那個區域，所以應該能夠從那裡安全通過灰霧族落的領地。

　　「聖池……那個水潭究竟是什麼？」

　　克多倫聳肩，他再度驅使馬匹前進，返回部隊的領隊位置。

　　「好奇的話，你待會就過去看看吧。」3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cDWwuyL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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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追擊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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